“别废话了,乖乖张嘴。”
“姐,你现在没有任性的资格。”
瞿祀看着眼前一柔一硬、却同样偏执疯狂的两人,心底的戾气渐渐压下。
她清楚,此刻硬碰硬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她敢扭头、敢抗拒、敢抬手打翻这碗粥,身上的金链桎梏立刻就会触发强电流,瞬间将她电得浑身僵硬、脱力痉挛,最后依旧只能被动承受,白白受罪,毫无益处。
无谓的挣扎,只会损耗自己本就虚弱的体力,让自己愈发被动。
她眼底情绪尽数收敛,一片通透冷静。
行。
她吃。
好好吃,好好养身体。
只有把身体养好,体力恢复,状态回归,她才有周旋的资本,才有等待时机、伺机破局的底气。
一味对抗只会困死自己,唯有蛰伏隐忍、假意顺从,才能慢慢卸下这两人的戒备心,让她们放松警惕,给自己争取一线逃脱的生机。
极致的利己与清醒,让她在绝境之中,依旧能快速权衡利弊、取舍得失,稳住心神,压下所有屈辱与愤怒。
她不再抗拒,微微松了下颌,任由两人一勺一勺将温热软糯的虾仁粥喂入嘴中。
粥味清淡鲜甜,入口即化,养胃补身,是极好的吃食,可落在瞿祀口中,却味同嚼蜡。
每一口吞咽,都带着极致的屈辱与压抑,可她面上半点不露,神色淡然、沉默隐忍,完美藏起了心底所有的筹谋与恨意。
两人见她终于顺从,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眼底重新填满温柔缱绻的笑意。
瞿知乐抬手,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被金链禁锢的右手手腕,动作温柔至极,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这样才乖嘛。”
瞿知音则俯身,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面容上,轻声呢喃:
“姐,我们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这样才好看。”
“以后有我们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再也不会让别人亏待你。”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轻抚手腕、一个凝视眉眼,动作温柔,语气缱绻,可这份温柔,是禁锢自由、锁死生死的牢笼,让人遍体生寒。
一碗粥很快见底。
瞿知乐放下空碗,随手放在一旁的置物台上,随即重新凑近床边,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期许,轻声开口试探:
“姐。”
“今晚你能不能陪我们睡觉?”
“那种睡觉?要干嘛?”
“就正常睡觉,我和知音两个人晚上有点害怕。”
“以前小时候睡不着害怕的时候,我们都抱着你,现在你不理我们,我们只能抱着小时候你给我俩买的那个肥嘟嘟的小猪娃娃睡觉。”
“可是它没有温度,好冷。”
“你俩拿开水烫一下。”
空气瞬间静默半秒。
“可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这句接话打破了压抑的氛围,荒唐又好笑。
瞿祀被这两人奇葩的脑回路,气得笑了,淡淡吐出一句评价:
“你俩的脑子,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残次品吧。”
瞿知乐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腕:
“姐,你好狠的心啊。”
瞿知音也顺势附和:
“姐,我们不闹了,也不吵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瞿祀懒得再与她们废话,耗尽了所有耐心,眉眼一敛,彻底闭上眼眸:
“我睡了。”
她不再多看两人一眼,彻底敛去所有神色,任由金链桎梏缠身,任由囚笼困锁周身,将所有偏执的温柔、荒唐的执念、无解的羁绊,尽数隔绝在外。
眼底无光,心底有谋。
暗处蛰伏,静待时机。
这场以爱为名的禁锢囚笼,她暂时无力挣脱,却从未放弃破局的希望。
长夜漫漫,绝境无声。
落坛的高岭之花,看似被迫沉沦、任由拿捏,实则早已在无人窥见的心底,布好了隐忍待发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