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茞韵湾彻底归于沉寂。
主卧的缱绻纠缠落幕,整栋别墅安静下来,唯有书房的台灯依旧亮着,暖黄灯光固执地映着桌面,照亮少年(意指:少女少男)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瞿羲承僵坐在书桌前,指尖微微发颤,视线死死落在那一页关于【囚祀】□□的绝密记载上,久久无法回神。
万亿造价的顶级秘境、三百七层高二百二十米的极致奢楼、三点七米复刻母亲容貌的鎏金天使、双生创始人的隐秘羁绊、那一句倾尽余生的毕生祭奠……所有信息层层叠叠砸进她的脑海,彻底颠覆了她从小到大对母亲瞿祀的所有认知。
她一直以为,瞿祀只是杀伐果断、家底雄厚的顶尖掌权人,是护她周全、为她铺路的母亲。却从不知道,对方尘封的过往里,藏着这样一段盛大、沉重又偏执的爱恨往事。
震撼、错愕、疑惑、茫然,无数情绪交织缠绕,堵在胸口,让她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良久,她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波澜,指尖快速按下手机快门,将家族史记里的双胞胎资料、鎏金天使雕像记载、囚祀□□的所有绝密介绍,一一清晰拍下存档。
做完这一切,她不敢多留半分痕迹,小心翼翼将老旧的家族史记、厚厚的产业台账逐一整理整齐,严丝合缝放回书柜第二层最左侧的原处,恢复成从未被人翻动过的模样。
她心底清楚,这份资料一定是瞿祀刻意封存的过往,是不愿被人触碰的秘密。
但她太想探寻真相了。
那两个眉眼与瞿祀三分相似的双胞胎小姨、那座复刻瞿祀容貌的万亿金身、那一句祀而复生的执念,像一根细小的刺,深深扎进心里,让她彻夜难安。
单凭文字记载太过空洞,她必须亲自去往囚祀□□,亲眼去看一看,亲手触碰这段被尘封的过往。
一个人前往这座圈层顶级、规矩森严的隐秘秘境,她心底难免有些发虚,总觉得底气不足、分寸难拿捏。思虑再三,她决定喊上两个最靠谱的发小——钟意与千立美同行。
三人从小一同长大,默契十足,遇事彼此兜底,有她们在侧,哪怕前路未知,她也能踏实不少。
瞿羲承低头解锁手机,将刚刚拍下的关键照片分别发给钟意和千立美,指尖快速敲下消息:明天一早来我家,咱们直接坐私人飞机去京城。
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两边几乎同时弹出回复。
【钟意:???私人飞机?直接从你家飞?】
【千立美:好家伙,我还以为得提前订机票,你家居然直接能自驾飞机过去?】
瞿羲承看着两人的疑惑,快速回复:你们不用操心这些,明天直接来茞韵湾集合就行,稳妥得很。
她顺带在心底默默梳理清楚所有细节——茞韵湾别墅区自带专属私人停机坪,合规审批、日常维护、地勤配套一应俱全,是顶级私宅专属配套。她们次日乘坐的是轻型高端商务私人直升机,机型小巧灵活、航程稳定,适配跨城短途飞行,全程无需民航报备排队,专属航线、全程私飞,私密性拉满。
而且她和瞿祀一样,早已考取正规私人直升机驾驶执照,飞行技术成熟,完全可以独立驾驶,全程安稳可控。
思绪落定,屈曦橙放下手机,闭目休整,静待天明。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光透亮,海风清爽,冷月湾晴空万里,是绝佳的飞行天气。
钟意和千立美准时抵达别墅,两人一身休闲穿搭,利落清爽,刚进门就被瞿羲承径直带去后院专属停机坪。
银色的私人直升机静静停在平整的专属停机坪上,机身线条流畅高级,质感冷冽奢华,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金属光泽。地勤人员早已提前完成检修、加油、航线报备,全程待命。
登机前,瞿羲承拿出手机,给正在忙碌工作的瞿祀发了一条消息:妈,我跟钟意、千立美去一趟京城,有点私事要办。
彼时的瞿祀正坐在总部顶层办公室,对着跨境产业报表核对数据,指尖不停流转,忙碌不堪。瞥见手机弹出的消息,她无暇多问,只随手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便继续投入工作。
瞿羲承看到回复,收起手机,彻底放下顾虑,带着两人顺利登机。
引擎轰鸣缓缓响起,机身平稳升空,逐渐攀升至固定巡航高度,朝着京城方向匀速飞行。从上海茞韵湾到京城中轴线核心地段,私人直升机专属航线直达,无需绕路、无需等候,全程平稳顺畅,耗时仅两个半小时左右。
机舱内静谧舒适,隔音效果极佳,完全听不到外界轰鸣。
飞行平稳后,千立美最先按捺不住好奇,转头看向身侧神色神秘的瞿羲承,轻声发问:“小橙子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去京城?而且看你这架势,目的地是囚祀对吧?”
钟意也连忙附和,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那地方可不是普通人能碰的。门槛高得吓人,最低消费三点七亿起步,圈内无数达官显贵慕名多年,都未必能踏进去一次,里面还藏着不少灰色博弈、高端私密赌场,规矩极严,你怎么突然要去这种地方?”
瞿羲承靠在窗边,望着脚下飞速倒退的云海山河:“你们跟着我去就好,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别多问。”
两人见她神色郑重、姿态神秘,便不再多追问,乖乖安静落座,静待抵达。
两个半小时转瞬即逝。
直升机稳稳降落京城中轴线核心专属停机位。‘囚祀’□□圈层等级极高,所有到访的高端客源、私人飞行器都会被后台提前监测登记,专属地勤团队早已接到通知,全程等候对接。
机身停稳,舱门打开。
迎面站着一位身着极简黑色定制正装、身姿挺拔、气质沉稳的专属管事,言行举止优雅得体,分寸感十足,是囚祀专属高阶侍人,只对接顶级贵宾。
见三人走下飞机,管事微微躬身,态度恭敬有度,没有半分谄媚,也无半分轻慢:“三位贵宾您好,我是今日专属接待管事刘全,全程负责对接您三位的所有行程,请随我来。”
周遭往来的皆是各界顶尖权贵、豪门掌舵人、海外名流,目光下意识落在三人身上,见是三个年纪不过十八、气质干净青涩的小姑娘,眼底纷纷掠过诧异与惊疑。
能自驾私人飞机落地囚祀专属停机位,已然是顶层圈层顶配待遇,可来人竟是三个少年(意指:少女少男),实在让人捉摸不透。众人心中暗自揣测,这三个小姑娘的来头,恐怕恐怖至极。
三人跟随管事一路前行,正式踏入囚祀内部。
整栋建筑共三十七层,每层风格截然不同,却统一秉持极致奢华,无一处细节敷衍。低层偏向现代极简轻奢风,大理石通铺地面,水晶灯带错落排布,光影通透高级;中层是高端休闲区,轻奢雅静、私密性极强;高层则是极致繁复的中世纪复古奢风,雕花廊柱、鎏金纹路、复古穹顶,厚重华贵的质感扑面而来。
其中六至二十层为高端赌场区域,整体金碧辉煌、流光溢彩,鎏金吊顶搭配定制水晶灯,光影璀璨夺目,各类顶配赌桌整齐排布,桌椅皆是进口定制材质,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金钱堆砌的厚重质感,却无半分俗气,尽显顶级圈层的奢靡克制。
越往高层,氛围越静谧森严,圈层壁垒愈发明显。
穿过层层回廊,抵达一层超大中央大厅。
开阔空旷的大厅正中央,那尊高达三点七米的纯金天使雕像赫然伫立,瞬间攫住所有人的视线。通体鎏金熠熠生辉,羽翼舒展灵动,裙摆线条温柔圣洁,眉眼清冷精致,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要挣脱底座、凌空飞去。
阳光透过顶层特制琉璃穹顶洒落,落在鎏金雕像上,折射出万千细碎光芒,神圣又盛大,震撼人心。
千立美和钟意瞬间瞳孔骤缩,脚步死死钉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巴微张,久久无法回神。
千立美率先失声惊呼,语气满是不可思议:“我靠!这张脸!这不是你妈妈吗?小橙子,这明明就是瞿祀啊!”
钟意也连连点头,眼底满是震撼:“我早就听说囚祀的两大创始人耗费五百二十亿,定制了这尊纯金天使雕像,只为纪念挚爱之人,没想到纪念的竟然是你妈妈瞿祀!”
两人心绪翻涌,震撼难言,唯独瞿羲承神色相对平静,眼底却藏着早已洞悉真相的深沉。
她抬眸静静望着那尊和母亲一模一样的鎏金雕像,缓缓开口,声音淡淡:“我昨晚在我妈书房翻产业资料,无意间翻到了家族史记。”
“上面记载了两位创始人,瞿知音、瞿知乐,是一对双胞胎,也是我的两位小姨。”
她思绪飘回年少细碎的记忆,缓缓追溯:“我小时候上学放学,偶尔会看到这两位小姨来找我妈,每次都会喊我妈姐姐,让我喊她们小姨。我那时候就觉得奇怪,我妈从来不多提她们,也从不深聊相关过往,现在我终于懂了。”
大厅内往来的皆是顶尖权贵、海外名流,不少人都认得这尊雕像的眉眼,隐约猜到雕像主人身份不凡,却无人知晓其中深层羁绊。众人看着三个小姑娘从容站在雕像前的模样,结合管事恭敬的态度,已然猜出三人来头绝对不简单,看向雕像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唏嘘。
能让两位顶级大佬花费万亿、耗时多年筑城祭奠,这份爱意深沉又偏执,可见这俩位神秘的瞿家掌权人,到底被爱得有多盛大。
管事刘全静静立在一旁,将几人的对话尽收耳中,心底彻底了然。能精准道出两位双主名号、知晓内部特调秘酒,还与雕像主人渊源颇深,这三位小姑娘,绝非普通访客。
瞿羲承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依旧震惊不已的两人,语气松弛下来:“你们俩不用一直愣着,难得来一次,随意逛逛。你们可以先去赌场那边玩玩,我在这里办点事,办完就去找你们。”
千立美和钟意对视一眼,点头应声:“行!那我们先去楼上逛逛,你忙你的,结束了直接找我们就行。”
两人说完,便跟着引路侍人转身离去,前往高层休闲区域。
大厅彻底安静下来,瞿羲承转头看向身侧的管事刘全,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刘管事,刷卡,三十七亿额度。”
“我要面见两位创始人,另外,上一杯特调【祀而复生】。”
刘全闻言神色一凛,态度愈发恭敬,微微躬身抬手示意:“瞿小姐,请随我前往三十七层顶层专属区域,这里有专属直达私密电梯,无需与普通宾客同乘,全程无打扰。”
话音落下,他亲自上前按下专属电梯按键。
电梯通体鎏金包裹,内饰极简奢华,运行平稳无声,速度极快,转瞬便直达顶层。
三十七层整层独占一城视野,是囚祀最顶级、最私密的专属区域,目前不对外开放。整体装修是极致厚重的中世纪复古风格,深色实木雕花墙板铺满整面墙壁,复古鎏金吊灯错落悬挂,皮质复古沙发宽大厚重,搭配定制复古地毯,质感高级又肃穆,氛围感极强。
整层空旷安静,无一人打扰,唯有两道窈窕身影静静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背对着电梯口,身姿相似,气质清冷。
正是瞿知音与瞿知乐。
两人闲来无事,本就常驻顶层静坐,早已收到楼下通报,知晓有特殊访客到访。
电梯门缓缓打开,脚步声轻响。
两道身影同时缓缓回头,两张一模一样的清冷眉眼映入眼帘,绝美又疏离,带着几分经年沉淀的沧桑与执念。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嗓音清冷低沉,带着淡淡的试探与疑惑:“今日是什么贵客,舍得砸三十七亿,专程来见我们双胞胎姐妹二人?”
另一人紧随其后,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贸然登门,目的是什么?”
瞿羲承步伐从容,径直走入,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坦然落座,姿态松弛,不卑不亢,开门见山,语气直白干脆:“两位,我来是想问你们,认不认识我母亲,瞿祀。”
话音落下的瞬间,瞿知音与瞿知乐同时一怔,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所有的从容淡然尽数碎裂。
瞿羲承看着两人错愕的神情,淡淡勾唇,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小姨,你们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好几年前我们就见过,我十二岁那年,我妈接我放学,偶遇你们,还让我喊你们小姨,你们不记得了?”
瞿知音眼底满是惊疑,眉头微蹙,轻声发问:“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存在?还知道这么多过往?”
“我昨晚在我妈书房翻看家族史记,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你们的名字和过往。”瞿羲承坦然作答,目光澄澈透亮,“我本以为,我妈早已将你们的过往彻底抹去,没想到她一直留着你们的记载,还特意标注了囚祀的所有信息。”
瞿知乐闻言,神色复杂,眼底五味杂陈,低声呢喃:“她竟然还留着我们的记载……我还以为,她恨我们入骨,早就将我们彻底从她的世界剔除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绪翻涌,隐忍多年的执念与思念瞬间破防。瞿知音抬手拿起私人手机,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快速编辑消息发送出去。
消息专属发送给瞿祀,内容简短,却暗藏无数心绪:【姐你的宝贝女儿,专程来囚祀找我们了。不考虑过来一趟吗?】
彼时的瞿祀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手机震动响起,看到消息内容的瞬间,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
她清楚,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一旁的辛星全程陪在她身侧,瞥见消息内容,瞬间警铃大作,浓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语气带着几分酸涩与试探:“怎么了?谁的消息?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