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安的脸颊瞬间红了,耳根也泛起淡淡的红晕,却依旧嘴硬傲娇,哼了一声:“谁说过了?一定是你记错了!再说了,她从小就在我家养着,给我当媳妇也正常,有什么好稀奇的。”
南玥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玩着自己的长发,一边说道:“好好好,我记错了。我都懂。”
两人正聊着,不远处的许诺站在宴会厅的角落,目光紧紧锁在富安身上。她还是穿着那一身黑色管家服,身姿修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背在身后的手,早已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忮忌与不甘,心里更是咬牙切齿地默念:这人谁啊?怎么一直跟大小姐聊天?好忮忌,好讨厌……大小姐要是只跟我一个人聊天,看着我一个人就好了。
她死死地盯着南玥,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可脸上还是维持着冷淡恭敬的模样。
就在这时,南玥的母亲——富安的姨母陶瑾绵,朝着两人走了过来。姨母陶瑾绵穿着一身紫色的真丝礼服,颈间戴着一条翡翠项链,气质温婉华贵,看到富安,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安安,我好久都没见着你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漂亮,真是越来越美了!”
富安连忙收起脸上的傲娇,笑着打招呼:“姨母好!姨母也越来越年轻了。”
“你这孩子,嘴真甜。”姨母陶瑾绵笑着拍了拍富安的手,“安安,现在我要带你玥姐姐去招待其他宾客,你就自己一个人四处逛逛,随便玩没问题吧。”
富安点了点头:“好,姨母。”
姨母又叮嘱了富安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富安看着姨母的背影,随即沿着长长的餐桌,朝着另一边走去,想去拿一块桂花糕尝尝。
刚走到餐桌另一侧,她就看到了自己的堂妹——富亿祺。富亿祺穿着一身天蓝色的蓬蓬蛋糕裙礼服,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蕾丝花纹,颈间戴着一条银色的锁骨链,一头卷发披在肩头,妆容可爱,气质活泼,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查看时间。
“富亿祺?你怎么在这儿?”富安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惊喜。
富亿祺抬起头,看到富安,眼睛一亮:“我来参加家宴,我不在这儿,在哪?在你心里吗?”
富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笑着说道:“我靠,你咋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彼此彼此,你不也还是跟以前一样,娇纵又傲娇吗?”富亿祺笑着调侃道,随即拉着富安的手,“快别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结婚当天闹掰了,没受委屈吧?”
“我能受什么委屈?”富安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那个男人根本不配,闹掰了反而清净。对了,我听说你最近在国外发展?毕业之后,咱们就很少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在家宴上。”
富亿祺的眼神暗了暗,语气含糊:“我现在在意大利那边工作,从事的行业……我也不好跟你说,反正比较特殊。”
富安立刻露出了然的眼神,挤了挤眼睛,笑着说道:“哦,我懂,我懂,我都懂,不方便说就不说,我不追问。”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不自觉地扯到了感情上。富安看着富亿祺,好奇地问道:“我长这么大,好像都没见你谈过恋爱,你不会是水仙吧?”
“水你个头!”富亿祺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富安的胳膊,“我他爸不是水仙!我跟你说我谈了三年多的男朋友,跟一个黑人跑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愿意相信爱情了。”
富安抬手轻轻拍了拍富亿祺的肩膀,拿起桌上的一杯香槟,递到她手里,安慰道:“姐妹,我懂你,不讲不讲,男人这种东西,不值得我们伤心。”
富亿祺接过香槟,轻轻抿了一口:“不讲不讲‘贤夫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夫万两金’,可到头来,连一个愿意陪我吃苦的男人都没有。”
“现在的男人都太物质拜金了,”富安拍了拍她的后背,“咱们大女人,还是拼事业最重要咱们独美,自己有钱有势。”
富亿祺点了点头,正想再说点什么,富安却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凉意,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回头。这一回头,正好对上许诺的视线——许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眼神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沉,吓得富安猛地往后蹦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了富亿祺。
富亿祺正准备低头看手机,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连忙扶住旁边的餐桌,不满地说道:“大姐,你咋了?一惊一乍的。”
富安也有些慌乱,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惊魂未定:“没事,没事,我被吓到了,没注意。”
许诺看到富安差点摔倒,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连忙走上前,弯腰想去扶富安,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大小姐,我不是故意吓到你的,我……”
就在这时,富亿祺也伸出手,想扶富安一把。可许诺看到富亿祺的手,眼神一冷,下意识地抬手,一把将富亿祺的手拍开,力道不算轻,然后迅速伸出手,将富安稳稳扶住:“大小姐,我扶你。”
富亿祺的手被拍开,脸上满是莫名其妙,看着许诺带着敌意的眼神,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富安,翻了个白眼,低声吐槽道:“俩神人有病吧。”说完,她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眼底突然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说了一句“百合牛逼”,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富安和许诺站在原地。
富安愣在原地,脸颊又开始发烫,看着一旁直挺挺站着耳根却悄悄泛红的许诺,心里又开始乱糟糟的,那句“百合牛逼”,像一颗小石子,在她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而许诺,扶着富安的手依旧没有松开,指尖紧紧贴着她的手臂,感受着她的温度,心里是满满的庆幸与隐秘的欢喜——还好,大小姐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