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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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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玥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我会的。你也要好好的,要是不幸福,就记得,伦敦有我在等你。”

说完,南玥弯腰,提起两个行李箱,转身朝着别墅大门走去。朝昭跟在她身后,一路送到门口,看着她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看着她打开车门,坐进车里。车子发动,缓缓驶离别墅区,朝着机场的方向而去。

朝昭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也带着满满的祝福:“阿玥,你早该幸福了。”

没有人知道,南玥执意要去伦敦,从来都不是为了忘记,而是为了赴约——赴一场迟到了七年的约,赴一场再也无法亲口诉说的心意。伦敦,是当年她仓促逃离、没能与那个暗恋之人并肩同行的城市,如今,她回去,是为了走完当年没有一起走完的路,是为了安放心底那份未说出口的喜欢与遗憾。。

车子很快抵达机场,南玥提着两个行李箱,径直走进机场贵宾休息区——她要在这里候机,前往那个承载着她所有遗憾与憧憬的城市。贵宾休息区里人不多,大多是衣着体面的精英人士,氛围安静而奢华。南玥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将行李箱放在身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口红,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局促声响。南玥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只见一位穿着普通棉质连衣裙的孕妈妈,正局促地站在角落,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满是窘迫与无奈——贵宾休息区没有母婴室,婴儿饿得直哭,她别无选择,只能咬着牙,准备当众喂奶,双手慌乱地拉扯着衣领,神色尴尬又狼狈。

而在孕妈妈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衣着精致的女人,一身The Row的米白色真丝套装,衬得她气质清冷,周身散发着精英阶层的优越感。她手中握着最新款的手机,闪光灯没有关闭,指尖微微一动,“咔嚓”一声,便将孕妈妈窘迫喂奶的模样拍了下来。她的眉眼间没有丝毫同情,反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傲慢,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眼底满是“脏了眼”的厌恶。

拍完照片,女人指尖快速滑动手机屏幕,编辑着微博,指尖敲击的速度飞快,字里行间满是暗戳戳的引导——没有直接指责,却字字句句都在暗示孕妈妈“不知体面”“不顾公共场合礼仪”,刻意引导自己的粉丝去评判、去攻击这位无助的孕妈妈,享受着用优越感审判他人的快感。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班婳看在眼里。

班婳穿着一身低调奢华的Brunello Cucinelli黑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精致的眉眼,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她认识那个拍照片的女人——一位新晋女作家,靠着贩卖精英焦虑、标榜“精致体面”走红,骨子里的傲慢与肤浅,藏都藏不住。

她停下脚步,冷着眼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没有愤怒,没有同情,没有鄙视,也没有丝毫想要上前制止的念头,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目光没有落在窘迫的孕妈妈身上,反而牢牢锁定在那位女作家身上,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丝冷静的审视——那是一种评估风险的眼神,一种纯粹的、利己的审视。

她抬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没有开启闪光灯,指尖轻轻一点,拍下的不是孕妈妈的窘迫,而是那位女作家低头编辑微博、眉眼间满是傲慢的模样。她拍照,从来都不是为了留存证据、为孕妈妈主持公道,而是为了留个把柄——万一以后这位女作家的言行,影响到她的产业、她的商业布局,这份照片,便是可以用来牵制对方的筹码。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便走,步履沉稳,神色依旧清冷。她的转身,不是不屑,不是厌恶,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暂时与她无关,不值得她浪费一丝时间与精力。她的脑子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作家这般炒作,会不会抢了她的热度?会不会引发舆论风波,影响到她名下的产业形象与商业布局?会不会对她造成潜在的风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没有心疼那位窘迫的孕妈妈,没有谴责那位肤浅傲慢的女作家,更没有想过要主持公道——在她的世界里,道德无用,情绪无用,只有利益,才是唯一的准则。她走到贵宾休息区的僻静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新招聘助理的电话,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温度,指令清晰而高效:“立刻安排人,在这座机场捐建一间母婴室,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助理连忙应声:“好的班总,我马上安排。”

班婳淡淡“嗯”了一声,补充道,语气里没有丝毫善意,只有纯粹的利益考量:“对了记住,这不是善良,是生意。表面上做好宣传,突出‘关爱女性、践行社会责任’,暗地里把控好流程,确保这件事能为我塑造良好的公众形象,消除潜在的舆论隐患,稳定商业环境,降低未来的风险成本。”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进包里,神色依旧冷淡。她捐建母婴室,从来都不是出于共情,不是出于对女性的关爱,更不是什么慈善——她只是在计算,这件事能为她带来什么好处。如今的她,顶着“班婳”的假身份,以公众人物的姿态露面,而她的脸,与瞿祀一模一样,早已有人私下质疑她的身份,甚至有人暗中讨伐她。

捐建母婴室,不过是她的一步棋——既可以借着“关爱女性”的名义,赢取良好的口碑,洗白自己的形象,平息部分质疑;又可以消除女作家炒作可能引发的舆论隐患,避免自己被牵连,维护自己的产业与商业布局。从头到尾,她都在计算,计算这件事的成本与收益,计算每一个举动可能带来的风险,至于那位窘迫的孕妈妈,不过是她这场“生意”里,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她与那位女作家,本质上都是一类人——都是精英阶层,都极度自我,都漠视底层,都习惯用自己的规则审判世界。可区别在于,那位女作家的恶,很低级,很肤浅,带着浓浓的情绪化,爱出风头,喜欢用傲慢彰显自己的优越感;而她的恶,更高级,更隐蔽,沉默而不动声色,纯粹的利己,从不主动惹事,却在任何可能影响自己利益的事情上,都做得滴水不漏。

上层社会的规则,从来都不是看谁更善良,而是看谁更聪明、更懂风险控制,看谁不会给自己闯祸。班婳深谙这一点,她不装善良,不装无奈,不装可怜,偶尔的伪装,也只是为了利益;她坏得坦荡,冷得直白,利己得毫不掩饰,不被道德绑架,不被情感左右,不拯救谁,不同情谁,也不批判谁。

她只是冷静地看着这个世界发疯,看着那些肤浅的恶肆意蔓延,看着那些底层的窘迫与无助,然后在不影响自己利益的前提下,随手摆平可能存在的风险,继续走着自己的路——一条纯粹利己、毫无道德枷锁的路。她的恶,不是被逼的,不是创伤导致的,也不是复仇驱动的,是天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是资本家最纯粹的模样:利益优先,人命次之,情绪无用,道德无效。

贵宾休息区里,女作家依旧在低头编辑着微博,眉眼间满是傲慢与得意;那位孕妈妈终于喂完了奶,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衣服,抱着婴儿,神色依旧窘迫,匆匆离开了休息区;班婳坐在角落,指尖端着一杯温水,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而南玥,坐在不远处的位置,依旧静静地候机,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口红,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对过往的释然。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两段截然不同的归途,在这座机场的贵宾休息区,短暂交汇,却又朝着各自的方向,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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