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辛星的公寓里,米白色的窗帘拉得很严,只漏进一丝微光,空气里弥漫着的愈创木香薰,混着一丝暧昧的气息。辛星靠在柠栀怀里,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被,手里拿着手机刷着新闻,屏幕光映在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哦?这么快就动手了?瞿知乐和瞿知音还真是心急,连‘玩’的机会都不给我留。”
柠栀的手指轻轻划过星星的腰,指尖带着一丝温热,丝绸睡衣在她手下泛着光泽:“怎么?你觉得可惜了?那个小丫头看起来倒是挺单纯的,玩起来却实应该很有意思。”
辛星笑着吻了吻柠栀的下巴,舌尖轻轻蹭过她的皮肤,眼神里却满是不屑:“可惜?不过是个没用的棋子罢了。瞿祀留着她,也不过是想借我的手除掉她,省得脏了自己的手。倒是这个琉璃瓶,有点意思 —— 瞿知乐她们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比我想的要狠,也比我想的要蠢。”
“蠢?” 柠栀挑了挑眉,手指捏着辛星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她们可是把瞿祀身边的‘隐患’除掉了,瞿祀说不定还得谢谢她们。”
辛星摇摇头,靠在柠栀怀里,手指划过她的手臂,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不一定哦。”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更好玩。”
“那你想试试吗?” 柠栀的手指轻轻掐着辛星的腰侧,语气带着一丝挑逗,“下次我们也找个‘棋子’,玩点新花样,比如…… 也用个琉璃瓶?”
辛星睁开眼,眼神里满是冷漠,轻轻推开柠栀的手:“算了,我可不想弄脏自己的手。这种重口味的玩法,还是留给瞿知乐她们吧 —— 她们喜欢当‘刀’,就让她们当好了。”
她拿起手机,给瞿祀回了条消息,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歉意:【抱歉呀,瞿祀,昨晚没休息好,刚才才醒。合作的事咱们改天再谈吧,我今天状态不太好,怕谈不好耽误你的事。】
发送成功后,辛星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转过身,抱着柠栀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别想那些了,我们再睡会儿。瞿祀的游戏,让她自己玩去。”
柠栀笑着抱紧她,手指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听你的。不过,下次就别再关注瞿祀的事了,我会吃醋的。”
公寓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香薰机 “嗡嗡” 的运转声,还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却照不进这满是暧昧与冷漠的房间。
而瞿祀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手指随意地搭着,没有丝毫紧绷。车行至小区,远处绿化带的警戒线和穿警服的人在她眼里只是一道无关紧要的背景。这场所谓的“游戏”,从张念安的结局敲定那一刻起,于她而言就已尘埃落定。她望着窗外晃动的梧桐树叶,眼神平静无波,心里只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棋子,清除了。
车子停在单元楼下,瞿祀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大理石砖上,发出“噔噔”的声响,在安静的小区里却显不出半分突兀。风掀起她车门外套的衣角,远处警戒线外传来隐约的人声,那是记者和围观居民的议论,像蚊子叫一样,没能在她心里激起半点波澜。
她抬头望向绿化带的方向,黄色警戒线像条普通的绳索,缠绕在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警线上投下班驳的光影,没让她觉得半分阴冷。几个警服人员在里面交谈、查看,对她而言,只是无关的过场。
“姐!”瞿知乐和瞿知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刻意的急切。瞿祀转过身,见她们快步走来,瞿知乐黑色西装外套上沾了点灰尘,瞿知音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她的目光淡淡扫过,没什么情绪。
“是她吗?”瞿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审视的平静,目光在她们脸上停留片刻——瞿知乐眼神故作平静,瞿知音眼底藏着慌乱,像被风吹的烛火,一闪即逝。
“应该是。”瞿知音声音带着一丝嗫嚅,伸手想去拉瞿祀的胳膊,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我们去看了看,衣服有一点像,警察不让进,问了围观的人,他们说死者穿的就是白色家居服,还说身边有个琉璃瓶。”
瞿知乐接过话,语气带着一丝程式化:“姐,如果真是警察通知的,说不定她只是去别的地方了,没带手机,所以联系不上。别担心,先回公寓吧。”
瞿祀看着她们,心里没什么起伏。她们演得像真的在为张念安担心,可她清楚记得张念安出门前的话。“只去楼下的奶茶店”,这么近的距离,怎会“没带手机”?
她突然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单元楼的门口,语气平静得很:“你们换完锁了?”
“换完了,师傅已经走了有一会儿,新锁的钥匙在这儿。”瞿知乐从口袋里拿出两把银色钥匙,递到瞿祀面前,“姐,拿着,一把你用,一把我们留着,以后您要是再遇到锁坏的情况,我们也能及时过来。”
瞿祀接过钥匙,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心里没有丝毫所谓的“更重”的感觉。这把钥匙,不过是个形式,把她和这两个“双胞胎妹妹”绑在一起的,从来不是这些。她没说话,转身走向单元楼,高跟鞋踩在台阶上,每一步都很稳,没有丝毫虚浮。
走进公寓,一股熟悉的香薰味扑面而来——是她常用的柑橘味,却不知何时被换成了瞿知音喜欢的乌木味。客厅里的沙发上,张念安早上抱过的浅粉色毛绒抱枕还放在原位,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牛奶,杯壁上还印着淡淡的唇印,是张念安常用的橙子味唇膏留下的。
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却又处处透着诡异的安静——没有张念安叽叽喳喳的声音,没有她跑过来分享趣事的身影,整个公寓像一个精致的牢笼,空荡荡的,却没让瞿祀觉得半分窒息。
瞿祀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那个毛绒抱枕,指尖触到柔软的面料,心里毫无波澜。她拿出手机,点开和张念安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张念安发来的“晚安姐姐”,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现在想来,那个笑脸在她眼里只是无关的符号,她随手就将聊天记录删除,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她不难过,在这个资本世界里,“难过”本就是最无用的情绪。她更不在意瞿知音和瞿知乐瞒着她动手、打乱她计划这件事,因为只要目标达成,过程如何,她从不在乎。
“姐,你要不要喝点水?”瞿知音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瞿祀面前的茶几上,“我给您泡了点花茶,能安神。”
瞿祀没碰那杯茶,只是看着她,语气平淡无波:“你们什么时候发现锁坏的?又什么时候联系的开锁师傅?”
瞿知音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就是……就是早上我们过来的时候,发现您没开门,以为您还没起,后来听到您喊安安,才知道锁坏了,我们就赶紧联系了师傅。”
“是吗?”瞿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我记得,你们说‘早上醒得早,看我没发早安消息,就过来看看’,怎么会‘刚好’在我锁坏的时候过来?又怎么会‘刚好’知道物业推荐的开锁师傅电话?”
瞿知乐的脸色变了变,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强硬:“姐,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们?我们是担心您,才过来的,您怎么能这么想我们?”
“担心我?”瞿祀站起身,目光扫过她们,像在看两个无关的物件,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你们做什么,以什么方式做,我不在意。只要结果是我要的,过程如何,没必要争,也没必要吵。”
瞿知音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姐,我们没有!我们只是……只是太在乎你了,我们怕你受伤,怕别人伤害你,所以才……才会忍不住。”
“忍不住”瞿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看忍不住的是你们这偏执的占有欲吧,是你们这说动手就动手的行径。这些,我不在乎,但不要影响我的最终利益和结果。”
她看着她们,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从一开始,这两个所谓的双胞胎“妹妹”本就不是什么“好傀儡”,而是妄图掌控她的“掌控者”。但那又如何?只要当下碍眼的棋子被清除了,只要没触碰到她的核心利益,其他的,她懒得计较。
就在这时,瞿祀的手机响了,是警察局打来的。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警察严肃的声音:“请问是瞿祀女士吗?我们在云终境公寓附近的梧桐绿化带发现一具女性尸体,经过初步调查,死者名叫张念安,是您的住户。麻烦您过来一趟,配合我们做个笔录。”
瞿祀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声音平静冷漠:“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看着瞿知乐和瞿知音,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警察确认了,死者是张念安。你们想去做笔录吗?还是说,已经找好了替罪羊,等着警察来‘调查’?”
瞿知乐的脸色彻底变了,却还是强装镇定:“姐,你在说什么,什么替罪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