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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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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念安被揉得偏了偏头,乖巧地对着瞿祀弯了弯眼睛:“瞿总好,我叫张念安,您可以叫我安安。”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刚出炉的棉花糖,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眼神里藏着一丝怯生生的好奇,落在瞿祀手腕的海瑞温斯顿钻戒上时,瞳孔微微放大,却又飞快移开,怕被当成 “没见过世面” 的小孩,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连衣裙的裙摆 —— 粉色的 Dior 面料被捏出细小的褶皱。

瞿祀点头,指尖轻轻划过桌布上的蕾丝花边,语气依旧平淡:“安安你好,生日快乐。刚成年?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想要的礼物?” 她刻意放缓了语速,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像在哄小孩,心里却在盘算 —— 这个年纪的女孩,最容易被 “新鲜感” 和 “关怀” 打动,是最好突破的防线。

张念安眼睛亮了亮,刚想开口,就被张总打断:“小孩子家家的,哪有那么多想要的?瞿总别惯着她。” 他笑着打圆场,却悄悄给张念安使了个眼色,怕女儿说出什么 “不合时宜” 的话,暴露了家里的 “底气”—— 最近公司资金紧张,他可不想让瞿祀看出破绽。

张念安抿了抿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小声说:“没什么特别想要的,能来这里吃饭,我就很开心了。”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鹿,让人心生怜惜。

瞿祀没再追问,转而看向张总,话题自然地绕回 “合作”:“张总说想让我采购贵公司的医疗器械?我这边整形医院刚起步,需要的设备不少,尤其是激光祛斑、吸脂这类高端仪器,不知道贵公司有没有合适的型号?” 她故意提起 “高端仪器”,观察着张总的反应 —— 她知道,张总手里根本没有真正的高端设备,全是走私的二手货。

张总的眼神闪了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着慌乱:“有!当然有!我们刚从欧洲引进了一批最新设备,性能绝对顶尖,给瞿总的价格,保证是行业最低 —— 比市场价低三成,怎么样?” 他抛出 “低价” 诱饵,语气里满是急切,像怕瞿祀反悔。

瞿祀没直接答应,只是用蟹针挑出蟹腿里最后一点肉,送进嘴里 —— 雪白的蟹肉混着黄油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却没让她有丝毫愉悦。她缓缓开口:“价格倒是合适,只是我得先看样品,确认质量。毕竟是医疗设备,出了问题,可不是小事。” 她刻意加重 “质量” 两个字,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施压。

张总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忙说:“没问题!明天我就让人把样品送到您公司,您亲自检查!” 他心里慌得厉害 —— 那些 “欧洲设备” 全是翻新的二手货,根本经不起细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 “合作意向” 定下来再说。

“那好,合作的事,让你的团队跟我的助理陈默对接,她会跟你谈细节。” 瞿祀终于松口,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张总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好!我回头就让团队联系陈助理!瞿总,不打扰你用餐了,我们父女俩先回座位。” 说完,他拉着张念安起身,临走前,张念安还回头对瞿祀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天真又可爱,完全没察觉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 “猎物”。

等他们走远,辛星才压低声音,用手肘碰了碰瞿祀,语气里满是担忧:“你真要跟他合作?我前几天听我干爹说,张总公司去年出过医疗事故 —— 有个美容院用了他的吸脂设备,结果设备漏电,把顾客的皮肤烫伤了,最后赔了一大笔钱才了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怕被邻座的人听见,手指紧紧攥着水杯,指节微微泛白。

“质量怎么样不重要,” 瞿祀放下蟹针,拿起湿巾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重要的是,他有我需要的东西 —— 走私渠道能帮我搞到低价的医美耗材,医疗资质能帮我绕过不少监管,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念安的座位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的软肋,比什么都有用。”

辛星皱了皱眉,没听懂:“软肋?什么软肋?张总看起来对你很防备,不像会轻易被拿捏的人啊。” 她拿起叉子,戳着盘子里剩下的海鲜面,面条已经凉了,失去了原本的劲道,像她此刻的心情 —— 她总觉得,瞿祀的计划里,藏着她看不懂的 “狠”。

瞿祀没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手机,点开与陈默的聊天框,快速敲击屏幕:【查张念安的学校、社交账号、常去的地方,尤其是她喜欢的偶像、常逛的网红店,越详细越好;另外,查张总公司最近的资金流向,重点看 “欧洲订单” 的回款记录,还有他欠银行的贷款金额。】发送完消息,她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辛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张总这个人,很‘有意思’—— 越是看起来防备心强的人,软肋往往越致命。”

辛星看着她的笑容,心里莫名一紧,却没再多问 —— 她太了解瞿祀了,一旦瞿祀开始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意味着有人要 “遭殃” 了。她转移了话题,想让气氛轻松些:“对了,柠栀刚才送的甜品,你觉得好吃吗?她之前还说要教我做,说用马斯卡彭芝士一定要选意大利进口的,不然口感会差很多。”

“还行,” 瞿祀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没什么温度,“比巴黎那家‘Ladurée’的好一点,在国内,已经算不错了。星星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柠栀?” 她想起刚才柠栀看辛星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心里大概有了数 —— 柠栀对辛星,是真的动了心,可惜,辛星眼里的 “洁癖”,注定了这段感情走不远。

辛星脸颊微红,搅着杯子里的柠檬水,小声说:“在认真考虑了,不过她人挺好的,很照顾我。” 她没敢说,柠栀为了帮她搞定海外的关税问题,跑了好几趟海关,还请了最好的律师,只是怕瞿祀觉得 “麻烦”。

“人好没用,” 瞿祀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在这个圈子里,‘人好’只会被当成‘软柿子’捏。你看柠栀,开这么好的餐厅,还不是要跟张总这种人打交道?她要是真的‘纯粹’,早就被挤出这个圈子了。” 她拿起包,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走了,我下午还要去整形医院看装修进度。”

就在这时,餐厅后厨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 —— 是盘子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是服务员的道歉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邻座的客人被惊动,纷纷侧目,议论声此起彼伏。柠栀快步从后厨走出来,脸上带着歉意,对着客人们鞠躬:“不好意思,打扰大家用餐了,今天所有客人的甜点,都由我们餐厅免费赠送,聊表歉意。” 她的声音温和,态度诚恳,很快安抚了客人的情绪。

处理完突发状况,柠栀路过瞿祀的卡座时,停下脚步,手里还拿着一块刚烤好的曲奇饼干,递给辛星:“刚烤的,你喜欢的黄油味,带回去当零食吧。” 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辛星的指尖,两人都愣了一下,柠栀的耳朵瞬间红了,连忙收回手,小声问:“刚才那对父女,是你的朋友?我看他们对你的态度,好像很客气。”

“不是,只是认识,” 瞿祀替辛星回答,语气平淡,“他想跟我合作,仅此而已。” 她没给辛星开口的机会,怕辛星说出什么 “心软” 的话,暴露了计划。

柠栀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看向瞿祀,眼神里带着一丝提醒:“张总这个人,在圈子里名声不太好,听说他为了赚钱,什么都敢做 —— 之前有个供应商跟他合作,结果货款被他拖了半年,最后还是闹到法院才要回来。你跟他合作,一定要多留个心眼,最好签个详细的合同,把所有条款都写清楚,免得被他坑了。” 她说得很认真,像在提醒朋友,完全没察觉瞿祀根本不需要 “提醒”—— 她要的,就是被张总 “坑” 的机会,只有这样,她才有理由 “反击”。

瞿祀敷衍地点点头:“知道了,谢谢。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拉着辛星起身,快步走出餐厅。

餐厅外的阳光已经变得刺眼,江面上的货船少了很多,只剩下几艘小渔船在慢悠悠地行驶;跨江大桥上的车辆排起了长队,喇叭声此起彼伏,城市开始变得喧嚣。辛星要去工作室处理事务,两人在餐厅门口告别。

“瞿祀,” 辛星临走前,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说,“别太算计别人,尤其是安安,她才刚成年,什么都不懂,你别把她卷进来。有时候,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好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眼神里满是担忧 —— 她怕瞿祀的计划,会毁了那个天真的女孩。

瞿祀笑了笑,伸手理了理辛星的丝巾,指尖划过 Loro Piana 羊绒的柔软质感,语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在资本的世界里,‘得饶人处且饶人’,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辛星,你太善良了,善良得像个傻子 —— 你以为张总没算计过你?他之前想让你帮他牵线,跟我合作,不就是想利用你的‘心软’吗?”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失望,“你忘了你刚创业的时候,被人骗走了所有积蓄,是谁帮你东山再起的?是我。你以为那些人会因为你的‘善良’放过你吗?不会,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辛星被说得哑口无言,眼圈微微泛红,却还是坚持:“可安安不一样,她是无辜的……”

“在资本的世界里,没有‘无辜’的人,” 瞿祀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要么成为猎人,要么成为猎物,没有第三种选择。你要是一直这么‘善良’,迟早会被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辛星没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就在转身的刹那,她垂落的眼睑猛地抬起,眼底那抹看似柔弱的担忧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兴奋,嘴角甚至极细微地勾了一下——那不是对“无辜”的怜悯,而是对“猎物”的觊觎。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单薄之下,藏着怎样扭曲的欲念。

瞿祀坐进车里,发动车子,手机很快响了 —— 是陈默打来的。“祀姐,你让我查的张总资料,有眉目了,” 陈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张总公司最近资金链特别紧张,欠了银行差不多七千万贷款,还跟私人借了高利贷;那个‘欧洲订单’根本不是什么新设备,全是从东南亚走私过来的二手货,翻新一下就当成新的卖;还有张念安,她在市重点高中读高三,喜欢韩国偶像团体 BTS,常去市中心的网红奶茶店‘喜茶’,社交账号上全是分享日常的照片,没什么防备心。”

“很好,” 瞿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节奏与心跳一致,“继续查,把张念安常去的地方、接触的人,都查清楚;另外,找个机会,让陈助理以‘谈合作’的名义,去张总公司看看,把那些二手设备的照片拍下来,越多越好。”

“好的祀姐,我这就去办。” 陈默挂断电话。

而此刻,辛星的车里,舒缓的音乐正在流淌,她正对着后视镜,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领,刚才那副“圣母”模样早已不见,眼神里是与年龄不符的狠戾与算计:“安安……保持原样才好,这样玩起来,才够味。瞿祀想吞掉张总的公司,我却只想吞掉他女儿的天真……这场游戏,谁先出局还不一定呢。”

瞿祀看着前方的车流,眼神里满是算计。她打开音乐,舒缓的钢琴曲也流淌出来,却没让她的心情放松分毫 —— 脑子里不断完善着计划:第一步,让陈助理以 “谈合作” 的名义,获取张总走私设备的证据;第二步,让手下人伪装成“粉丝”,接近张念安,获取她的信任,从她嘴里套出张总的隐私,比如公司的财务状况、私人账户密码;第三步,等证据足够多,就用张念安的安全威胁张总,让他把公司的核心业务和走私渠道都交出来,否则就把证据捅给税务局和药监局,让他身败名裂,连女儿都保不住。

这个计划,恶毒、缜密,却又完美符合她的行事风格 —— 在资本的世界里,想要得到更多,就必须不择手段,哪怕伤害无辜的人,也在所不惜。

车子驶上跨江大桥,江风吹过车窗,带着一丝咸湿的气息,撩起瞿祀耳边的碎发。她看着窗外的江景 —— 金色的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远处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个个冰冷的巨人,俯瞰着这座城市的悲欢离合。她想起自己 18 岁的时候,也曾像张念安一样,对未来充满幻想,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可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击 —— 她在国外被歧视、被欺负,打工赚来的钱被老板克扣,好不容易攒够学费,却因为“没有背景”,被教授刁难,差点毕不了业。从那时起,她就知道,“善良”和“努力”是最没用的东西,只有“权力”和“金钱”,才能让她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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