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柯芙看到三人的表情,心里暗喜,却假装疑惑,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的把手,指节泛白:“三位总,怎么了?是合同有什么问题吗?还是我哪里打印错了?”
“宜柯芙,宜秘书,” 瞿祀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平静的湖面下藏着暗流,“你再去把备份的合同拿过来,我要跟电子版核对一下,看看是不是电子版出了问题。”
宜柯芙的脸色瞬间白了,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痕迹:“备、备份合同?我…… 我好像忘在文件柜里了,我现在就去拿!”
“是吗宜秘书?” 瞿祀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脏橘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底没有丝毫温度,“我刚才好像看到你把一份文件塞进了你的公文包,白色的进口纸,跟这份普通 A4 纸不一样,要不要我帮你拿出来看看?”
宜柯芙的身体开始发抖,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步。她没想到瞿祀会这么敏锐,连纸张的材质都注意到了。瞿知音也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一把夺过宜柯芙的公文包,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了那份正确的合同,白色的进口纸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宜柯芙!你居然敢调包合同!你想干什么?”
“我…… 我不是故意的!” 宜柯芙连忙辩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粉色的套装上,留下深色的痕迹,“我只是打印的时候不小心弄错了,想重新打印的时候又怕您等急了,所以才把正确的合同放在包里,想等您签完再跟您说……”
“弄错了?” 瞿祀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错误合同,指尖捏着纸张的一角,轻轻一抖,纸张发出 “哗啦” 的声响,“这份合同上的错误,可不是‘不小心’能解释的 —— 香料价格虚高 37%,生产周期缩短一个月,你是想让我跟梧瞿的合作出问题,导致原材料短缺,然后你再跳出来‘解决问题’,让两位总裁觉得你能力出众,是吗?”
宜柯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泪水模糊了视线,连声音都带着哭腔:“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瞿总,您相信我,我就是太想做好这份工作了,怕您和两位总失望,才…… 才犯了这种低等错…误…”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伸手去拉瞿祀的裤脚,却被瞿知音一脚挡住。瞿知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别碰我姐!你以为装可怜就能蒙混过关?调包合同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梧瞿的名声都要被你毁了!”
瞿知乐蹲下身,拿起那份错误的合同,指尖在虚高的价格上划过,语气冰冷:“宜柯芙,我们招你进来,是看重你的学历和经验,不是让你耍这些小聪明的。你以为我们看不出你想干什么?”
宜柯芙的肩膀剧烈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却不敢再辩解 —— 她知道,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在这三个人面前,根本藏不住。尤其是瞿祀,那双看似温柔的眼睛,像能看穿人心似的,让她连撒谎的勇气都没有。
瞿祀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狼狈的宜柯芙,眼底没有丝毫同情。她弯腰捡起那份正确的合同,指尖轻轻拂过纸张上的字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宜秘书,你在简历上写着‘严谨细心’,可你今天做的事,跟这四个字一点都不沾边。你觉得,我和梧瞿,还能相信你吗?”
宜柯芙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哀求:“瞿总,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工作,再也不耍小聪明了!” 她知道,要是失去这份工作,以她的履历,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的职位,更别说接近瞿知音和瞿知乐了。
瞿知音刚想开口说 “没机会了”,却被瞿祀用眼神制止。瞿祀转头看向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又看向瞿知乐,示意两人先冷静。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依旧优雅,仿佛刚才的闹剧与她无关。
“宜秘书,你起来吧,地上凉。” 瞿祀的声音依旧温和,却让宜柯芙看到了一丝希望,“你虽然犯了错,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补救的余地。”
宜柯芙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擦干眼泪,站在原地,像个等待宣判的学生:“瞿总,您说,只要能补救,我做什么都愿意!”
瞿祀放下咖啡杯,指尖在合同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宜柯芙身上:“第一,你要把这次的事情写成书面检讨,明天早上交给我和两位总,详细说明你为什么要调包合同,以及以后要怎么改进。第二,接下来一个月,你要负责跟进联名香氛的供应链对接,要是出了任何问题,后果自负。第三,你这次弄错的虚高香料价格差额,从你这个月的工资里扣掉,算是给你的惩诫。”
宜柯芙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谢谢瞿总!谢谢两位总!我一定好好写检讨,好好跟进供应链,绝对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她心里松了口气,没想到自己还能保住这份工作,虽然受了惩罚,但至少还有接近瞿知音和瞿知乐的机会。
瞿知音皱了皱眉,显然不认同瞿祀的决定:“姐,就这样放过她了?她可是……”
“知音,” 瞿祀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安抚,“宜柯芙虽然犯了错,但她的能力还是有的。联名香氛的供应链对接需要专业的人来做,要是现在把她开除,再招新人,只会耽误项目进度。我们是商人,要以利益为重,不是吗?”
瞿知乐也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对宜柯芙说:“姐说得对,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你再敢耍小聪明,不管你的业务能力多强,我们都不会再留你。”
宜柯芙连忙应道:“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再犯了!” 她心里暗暗庆幸,还好瞿祀够 “理智”,没有因为这点小事就开除她,同时也更加确定,瞿祀在瞿知音和瞿知乐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好了,宜秘书你先出去吧,把合同整理好,明天一起交给我。” 瞿祀挥了挥手,示意宜柯芙离开。
宜柯芙连忙拿起桌上的合同和自己的公文包,逃也似的走出了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刚才被瞿知音挡开时蹭到的地方还有点疼,却丝毫不敢抱怨 ——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全靠瞿祀的 “手下留情”,要是再惹这三个人不高兴,自己就真的没机会了。
办公室里,瞿知音坐在瞿祀身边,语气带着不满:“姐,你就是太心软了!这种人,就应该直接开除,省得以后再出什么乱子。”
瞿祀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知音,我不是心软,我是为了项目着想。联名香氛的供应链对接很重要,宜柯芙虽然心思不正,但她的专业能力确实不错,让她负责,比招一个新人靠谱多了。而且,” 她顿了顿,指尖在合同上轻轻划过,“留着她,也能让我们更清楚地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要是她再敢耍花样,我们再处理她,也不迟。”
瞿知乐也明白了瞿祀的意思,点了点头:“姐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气愤,耽误了项目进度。而且,留着宜柯芙,也能让她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瞿祀拿起那份正确的合同,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流畅又凌厉:“好了,合同签完了,我该回工作室了。供应链对接的事,就交给你们和宜秘书了,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瞿知音和瞿知乐连忙跟上去,像两个跟屁虫似的:“姐,我们送你下去吧!”
瞿祀没拒绝,只是笑了笑:“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下去就行。你们好好上班,别再像刚才那样,动不动就给我打电话了。”
“知道了姐!” 瞿知音和瞿知乐异口同声地说道,眼底满是不舍。
走到电梯口,瞿祀转身对两人说:“好了,别送了,回去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盯紧宜柯芙,别让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放心吧姐!” 瞿知乐点头应道,看着瞿祀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才和瞿知音转身回办公室。
电梯里,瞿祀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脑海里却在盘算着 —— 宜柯芙虽然暂时被稳住了,但她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以后的日子里,肯定还会有更多的 “麻烦”,但她不怕 —— 在她的世界里,只要能掌控全局,任何麻烦,都能变成她实现利益的工具。
回到工作室,余衫淇看到她回来,立刻迎了上去:“祀姐,你回来啦!合同确认完了吗?没出什么事吧?”
瞿祀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就是一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你把上午的报表拿给我,我审核一下。”
余衫淇连忙把报表递给她,眼底带着一丝好奇:“祀姐,梧瞿集团的两位总裁,是不是喜欢你啊?每次你去,她们都跟个啥似的。”
瞿祀接过报表,指尖在数据上划过,语气平淡:“她们只是看重我们的合作而已。好了,别八卦了,赶紧去忙你的吧,下午还要把包装设计方案发给我呢。”
余衫淇吐了吐舌头,转身去忙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