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签售会进入尾声。瞿祀送走最后一批粉丝,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温水,指尖揉了揉太阳穴。助理递来手机:“祀姐,梧瞿和叙氏的代表还在等,还有那两个穿黑卫衣的女孩也没走,一直在门口徘徊。”
瞿祀擦了擦嘴角,起身整理裙摆:“先见那两个女孩吧,企业代表让她们再等十分钟。”
图书馆侧门的拐角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切进来,在地面投下明暗交界线。瞿祀走过去时,正看到瞿知乐蹲在地上画圈圈,瞿知音靠在墙上看手机,冰川蓝挑染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她停下脚步,语气平静:“两位还有事吗?是签名有问题,还是……”
“瞿祀,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 瞿知音猛地抬头,手机滑落在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是知音,她是知乐,我们是…… 你小时候带过的妹妹。”
“知音?知乐?” 瞿祀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指尖轻轻攥了攥包带 —— 包侧露出半截印着 “QS” logo 的工牌,又很快被她塞进包里。她仔细打量两人,良久才缓缓开口:“长大了,变化太大,没认出来,抱歉。” 没有激动,没有哽咽,连语气都只是寻常的平静,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 —— 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十年都没改。
瞿知乐站起来,眼眶红了,却强忍着没哭:“姐,你这十年去哪了?我们找了你好久,听说你在国外创业…… 没成功?”
“国外做美妆品牌时踩了坑,” 瞿祀轻描淡写地带过,语气里听不出遗憾,“后来回国做了小众香氛,才算稳住。写小说只是兴趣,偶尔能给品牌引流。” 她看了眼手表,补充道,“我还有事要见客户,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我们送你!” 瞿知乐赶紧说,“正好我们也顺路去星光公寓那边。”
瞿祀犹豫了下 —— 这两人的气场不像普通人,梧瞿集团的名字她有印象,是做高端供应链的,要是能合作,正好解决她品牌扩产的问题。她点了点头:“也好,麻烦你们了。”
黑色轿车里,气氛很静。瞿知乐偶尔找话题,问她平时喜欢吃什么,瞿祀都只是简短回应 “随便吃点”;瞿知音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盯着她,看到她回复工作消息时,屏幕上闪过 “香氛原料”“供应链对接” 的字眼,心里更确定了 —— 她口中的 “小众品牌”,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到了星光公寓楼下,瞿祀解开安全带,刚要推门,就被瞿知音叫住:“瞿祀,我们以后能常联系吗?还有…… 你说的香氛品牌,叫什么名字?”
瞿祀回头,笑容依旧温和,却带着明显的疏离:“联系方式让助理跟你们对接吧,品牌名字叫‘QS’,以后有供应链需求,我们可以谈合作。” 说完推门下了车,没再回头。
看着她走进公寓楼的背影,瞿知乐委屈地说:“姐,她怎么这样啊?十年没见,满脑子都是合作!”
瞿知音却笑了,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这样才有意思。她不是看重利益吗?那我们就用供应链当筹码,总有一天,她会主动靠近我们。” 她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查‘QS’香氛的所有资料,重点查创始人背景和供应链需求,越快越好。”
公寓里,瞿祀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黑色轿车驶离,才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帮我查星曜集团的瞿知音、瞿知乐,还有叙氏美妆的叙酒,要她们的详细资料,尤其是梧瞿的供应链资源和叙酒的渠道覆盖范围。”
挂了电话,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笔记本 —— 里面夹着十年前的创业计划书,封面有咖啡渍。她指尖拂过字迹,嘴角勾起轻浅的笑。国外创业失败的经历让她明白,感情都是虚的,只有握在手里的利益才真实。瞿知音、瞿知乐的出现是意外,但2梧瞿的供应链、叙酒的渠道,都是她 “QS” 品牌扩产的关键 —— 至于小时候的情分?在利益面前,不过是可以利用的筹码。
而此刻的签售会现场,祝好还在跟叙酒念叨:“祀姐真的好温柔啊,你刚才跟她谈合作的时候,她都没生气!” 叙酒靠在车门上,把玩着手机,想起瞿祀指尖的温度和眼底的精光,勾了勾唇角:“这个‘祀’,倒是比我想的有意思。” 她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查‘QS’香氛,我要知道它的所有底细。”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亮起。瞿祀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瞿知音和瞿知乐坐在车里,盯着 1808 室的灯光;叙酒靠在自家阳台,翻着 “QS” 的公开资料。一场围绕利益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些藏在温柔、偏执、好奇下的情愫,还未显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