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基本上跑遍了整个皇宫,有时遇到巡逻的守卫,李婉怡便一手抱着猫,一手抱着白玲儿跳上房顶。
跟着白玲儿跑了这么久,李婉怡也算是摸清楚那草药会在哪种环境下生长了。
她问道:“这宫中还有哪出避光阴暗吗?”
白玲儿在宫中多年,也摇摇头道:“知道的奴家已经找过了,剩下的……奴家也不知道。”
李婉怡思索着,道:“这段时间内没有胡人进宫,她哪里能得到药?”
“难道……是那些混血之人?”
白玲儿忧心忡忡地道:“殿下,宫中有胡人混进来了吗?”
……
李婉怡心道:“宫中有没有胡人难道你不清楚吗?”
然而李婉怡面色不变,道:“宛娘……玲儿不必害怕,自从上次宫中发现那些混血,陛下与首辅已经下令彻查了。”
她看着白玲儿的脸,一字一顿地道:“所有与胡人有接触的,也全都重点监察起来。”
白玲儿捂着胸口,长吁一口气:“那便好,那便好。不然奴家当真不知该如何了。”
李婉怡笑着点点头,没有接话。
白玲儿道:“不过据我所知,那些混血杂种怕是入不了西域王的眼。”
李婉怡讶然地看了白玲儿一眼,道:“怎么说?”
白玲儿道:“当年我流落边疆时,瞧见有大批的混血被赶出城。胡人不认他们,而大熙人更是厌恶他们。”
“那种人,”她嫌恶地撇撇唇:“不伦不类的怪物,有谁会喜欢他们?来作怪也就罢了,毕竟死便死了。可那种药的配方,怎么可能交给他们?”
“……”
“闭嘴。”
白玲儿的声音霎时间止住,她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李婉怡,丝毫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李婉怡冷冷地道:“这种话,不要再说。他们……并非如你所说。”
白玲儿眨着眼睛,道:“你这是作甚?长平殿下,我这可是在为你说话!”
李婉怡道:“他们并非你所言,也有可怜人……罢了,我和你说这些作甚。”
白玲儿却把脸凑上来,观摩着李婉怡的表情:“怎么?难道殿下了解那些人?”
“……没有。”
李婉怡把脸转开,道:“如你所言,那便不是那些混血做的。既然如此,定是那太后把人藏了起来……”
太后……
李婉怡眼睛骤然睁大,道:“我或许知道那草药在哪里了。”
白玲儿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她一把揽着腰肢抱在臂弯中。她惊呼一声,眨眼间便双脚离地,李婉怡抱着她跳上房顶,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各宫间。
看着李婉怡直奔着的方向,白玲儿吓得直叫:“长平!!你疯了!!那可是太后的寝宫!!!”
风迎面拍打在李婉怡的脸上,她速度未减分毫,道:“没错,就是那里。”
白玲儿在她身边吵嚷叫喊:“长平公主!那可是太后!你不想活我还想活!!!”
李婉怡被她吵得烦,道:“快到了,你若是想被发现就继续叫。”
白玲儿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起来能治得住嚣张跋扈的只有不要命的。
白玲儿悄声问道:“殿下……你到底要做什么?不会是……”
李婉怡点头,道:“是,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符合你所说的环境。”
白玲儿皱眉道:“太后住在贤阳宫,是日头最盛的地方。这还是先帝替她选的地方,怎么可能养药草?”
李婉怡冷笑一声道:“越是这种地方,越是容易藏匿这些东西。”
她趴在房顶,将白玲儿放下。
白玲儿哪里爬过这般高,脚下踩着琉璃瓦,险些滑下去。
她惊呼一声,被李婉怡拉住手腕拽了上来。
可这一下却惊动了守在贤阳宫的侍卫,他们立刻戒备地四处寻找:“什么人?”
白玲儿捂住唇,用眼睛向李婉怡求助。
李婉怡竖起指头放在唇边,接着将怀中抱着的猫儿扔下去。
一层楼那般的高度将猫扔下去,白玲儿吓得魂飞魄散,生怕她的宝贝猫儿出什么事。
而白夜果然不辜负李婉怡的期待,轻巧安稳地落在地上,开始嘶吼。
这猫对着那些生人可不似在李婉怡面前那样,叫得极其难听,似是婴儿啼哭。
“哪来的猫?”
“不知道……似乎是贵妃的猫。”
“快赶走,太后娘娘和首辅大人在议事,扰了太后娘娘的好事你我都得掉脑袋!”
首辅和太后?
李婉怡趴在房顶,看着一群人追着白夜四处跑。
她冷笑一声,没想到太后竟如此心急,现在就想把手伸到前朝去了。
看时机差不多了,李婉怡一把搂住心疼的白玲儿,从房顶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