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他吗？一直以来温和无害的神父，才是幕后凶手？那加尔又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深吸一口气，你又说：“我想和伊斯梅尔神父见一面。”

加尔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可以的吗？我是说大教堂有人想……的话。”

你只回了两个字。

“安心。”

加尔最终点头。

吃完早饭，你离开圣殿，径直前往圣域大门。

加尔虽然对你一直态度友好，你也大概了解了背后原因，但好感与信任永远不可能有利益捆绑来得稳固。

暂时能靠住的，除了你，就只有乌鸦联盟。

低城区的罗里斯可以帮你，但他不欠你什么，只能帮个小忙。

另有两位成员许诺过可以帮你一个忙，而你也确切知道他们的位置，一事不假二人，你决定从他们之中挑选一人，寻求乌鸦联盟的帮助。

这件事，你决定找芬里克。

那位制服成员虽然实力强劲，性格却比较耿直，不够阴险。

纵然芬里克总有点自己的小算盘，可在无法实时通信的情况下，他的灵活变通更能为你提供帮助，而你也有另一件事想要拜托他。

路上，你遇到过几位修士。

这些修士以往总是目不斜视，即便注意到你也不会说什么，对你没兴趣关注的样子，今天却是以一种微妙的目光打量着你，夹杂着隐晦的厌恶。

“搞什么？因为我通过应征了？邪恶的外地人不配进入镜耀大教堂？”你困惑地嘟囔。

这似乎是个很合理的原因，但在昨天饭菜有毒的前提下，你很怀疑是否还发生了别的事。

“找个人问问吧？找谁呢……”目光逡巡，你的视线定格在花园中的一名修士身上。

那名修士坐在花园中，捧着厚重典籍阅读，看样子短时间内没急事。

你走到那名修士身边，口头打了个招呼。

修士眼皮都不掀一下。

你面色不变，弯折手臂贴住胸口，点头示意，行了个上级对下级的见面礼。

修士注意到你的动作，抬头盯着你，眉头微皱，神情明显不悦。

“异乡人，你不该来这里。”

“为什么？”你故作不解地问，“有明文规定我不能来吗？”

修士冷呵一声：“不虔诚的人不配成为大教堂的一员，你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话说的模糊，你听不出特别的意味。

你上下打量着修士，眼神中的瞧不起几乎满溢，嗤笑一声：“评判我够不够虔诚，你还不够资格吧？”

“你！”

修士腾地站起身，怒视着你。

他没有骂你，也没有挑剔你的缺点，而是真的就被你轻飘飘一句话引导跑去自证，诉说自己每天三次祷告、阅读古籍的心路历程，纯良得你都有点不忍心继续嘲讽。

但不得不说。

“也没见得神多么青睐你，那不是和我差不多嘛。”

修士彻底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指着你叫道：“那也比你偷偷摸摸在礼拜堂做坏事强！”

“礼拜堂？”听到这个不太熟悉的词汇，你脸上出现了真实的茫然。

你知道教堂有礼拜堂，但你从没去过，怎么就偷偷摸摸做坏事了？

这让你想起，在船上，主考官泼你脏水的那次。

“你见到了？”你冷冷地问。

修士更加激动：“都有人看到了，你还要狡辩？敢做不敢认？”

按这说法，亲眼看到的应该只有一两个人，即便认为“你”可能在做坏事，可你一路上碰到的修士态度全都不对劲，正常不应该传播这么快，很可能是有人在故意散布谣言。

传你谣言的，和那个给你饭菜下毒的人，会是同一个人吗？

你抬起三根手指，抵在额前，作发誓状。

“兄弟，我敢贴脸发毒誓。如果我干过对神不利的事，就这辈子都见不到神迹。”你的语气很平静，反倒因此透露出信服力，“信不信由你。”

修士脸上的愤怒短暂地停滞，渐渐转换成迟疑。

“就算是这样，谁知道你有没有对大教堂不怀好意！”

你摊了摊手：“如果大教堂和神是一体的，我没有对神不利，为什么会损害大教堂呢？”

说罢，你没有等对方的反应，转身离开花园，一路朝中城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