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伸出右手,撸起袖子,将手腕递给你。
你也不推辞,伸出手,在芬里克手腕上拍了个神圣标记。
芬里克盯着神圣标记拍下的位置看了看,虽然皮肤上看不到痕迹,唇边的笑意却加深了。
摩挲了几下那处皮肤,他重新抬头望向你,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我可以拿去给别人看吗?”
这对你来说,不算是坏事,说不定还会有收益。
你点头:“可以。”
吃着吃着,你有点迷糊,睁不开眼,饭后立刻回到圣域,前往圣殿营房歇息。
这一觉,你睡得昏昏沉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你有点头痛,迷迷瞪瞪醒来,便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
“最后一项考核要开始了。”敲门的是加尔。
随后,你跟随加尔,前往大教堂前的广场。
加尔身体莫名紧绷,手插在口袋:“那个…最后一项考核,你有把握吗?”
见你点头,加尔才松快些许,将手从口袋拿了出来,手中空无一物。
此时已经是下午,赤金色日光笼罩整个广场,朦朦胧胧将周围晕染,温度没能让你清醒,反而催生了你心中的困意。
见你接连打了几个哈欠,加尔不住地撇头打量你,担忧地问:“你没问题吗?”
你摆摆手,满不在乎:“突然松一下,就会很累,很想睡。没事,正常的。”
于是,你就维持着这样的状态,一直到考试开始,发卷子,填卷子。
这次考试杜绝了考生友好交流的可能,每人之间间隔两米以上,有一队骑士在旁巡逻。
卷子上的题全都在你的预料和知识库范围内,你迷迷糊糊就把所有题都填了。
听着周围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宛若上好的助眠白噪音,将你的意识拉向黑暗。你依靠最后的清明调整姿势,兜帽拢住眼睛,倒头入睡。
啪一下倒地的动静,引来附近一些人的关注。看见是你,一些人脸上露出见鬼的神情,很快又转化成扭曲的欣喜。
直到钟声响起,你才打了个哈欠,一手撑着地,慢悠悠爬起来。
你将卷子递交给前来收卷的加尔,对上加尔忧虑的表情,冲他眨了下眼,示意他安心。
等到出分的过程,周围的应征者对你指指点点,嬉笑着讨论。
“之前才刚开始考试,他就躺下睡觉,题肯定是都不会。”
“没错,他肯定拿不到四十分。”
你一概没有理会,趁考试时睡的那个回笼觉,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抖擞,找了个角落,蹲着继续画阵盘。
画完两张,神父再次站到大教堂前的台阶,宣读成绩。
神父的目光扫过名单,清晰而平稳地念出第一个名字与分数。
“发财,一百分。”
广场瞬间陷入死寂,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应征者们动作僵住,脸上的讥笑戛然而止,又很快被难以置信撕碎。他们的眼神充满困惑与茫然,仿佛听不懂这几个简单的音节。
“多、多少?一百分?!”
一声变调的尖叫划破寂静,说话之人正是之前跳得最欢的那名应征者。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踉跄后退半步:“这不可能!他明明一直在睡觉啊!”
你没有看那位尖叫者,只冲他所在的方向,随意地抛去一枚微笑,仿佛在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最后一轮不再是赋分制,考多少就是实打实的多少,自你之后便出现了零零碎碎的分数,但最高也没有超过八十分的。
本地应征者的表情从震惊变为灰暗。
在他们绝对有自信的项目上,得到的分数不如一个异乡人,甚至最少都差了二十分以上,无疑挫伤了他们的自尊心。
在所有分数播报完毕后,本地应征者的表情彻底麻木,游魂般在广场上飘荡,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那名尖叫者冲出人群,几乎是扑到神父面前,声音因急切而显得尖锐扭曲。
“神父!我请求将第一名的卷子公开传阅!我……好给我们一个标准答案参考学习!”
说话间,他不住地将眼神投向你,不甘,质疑,眼刀几乎要化为实体,在你身上剜下几块肉来,还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神父微微蹙眉,一旁捧着卷子的长发扈从上前一步。
“规定中没有这一条。”长发扈从将目光转向你,“不过,如果得到发财先生本人同意……”
“随便看。”你打断他的话,“我很大方的。”
你的爽快让尖叫者愣了一下,他眼中浮现无法掩饰的慌乱。
事已至此,神父就在旁边看着,他只能硬着头皮,从长发扈从手里,几乎是抢过卷子,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