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小满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随即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滑行了数米才堪堪停住。
因为刚刚的那一击,体内的神力循环像是被击碎了一般。
本就残留不多的神力,更是如同一个破了洞的水碗一般,飞速流失。
“咳咳!!”
月小满狠狠地咳嗽了两声,将喉咙间的血腥味尽数吐出。
随后咬着牙,撑着断剑,缓缓地站起了身。
系统看着她,摇头叹息。
“小满,你这是何必呢?”
它余光撇了一眼一旁和其他人打成一片的司命。
“你们现在完全就是垂死挣扎,没有任何胜算。”
被嘲讽的月小满,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唇角的血迹。
她勾起嘴角,笑了。
那只用来擦血迹的手心中,满是金色的神血。
“是吗?”
系统看见月小满满是神血的掌心,皱了皱眉头。
它记得刚刚从来没有让月小满受过伤的,掌心的伤口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突然,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这种从未出现过的感觉,让系统皱了皱眉。
但是它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诡异的感觉,突然,它感觉脚下传来了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
它低头看去。
只见以它为中央,一个巨大的由金红色神力勾勒而成的繁复法阵,隐隐绰绰地出现在云雾之中。
“这是……”
系统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月小满看着成功被困住的系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挥了挥手散去了破碎的神剑。
随后像是快要燃尽了一般,直接一个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以心头血为线而织成的困灵阵。”
月小满干脆地双手后撑,语气懒洋洋地说道。
而系统的眼底飞速流转着蓝色的流光,它有些不能明白。
明明它是凌驾于这个世间万物的存在,为什么这么一个小小的阵法却能困住它?
即使它能感觉到再过几息,这个阵法就会崩溃,但是光是能困住它这一点便已经足以它陷入深深的思考了。
它想问阵法是什么时候开始布置的。
很明显,就在刚刚,在它以一种猫捉老鼠的心态逗弄月小满的时候。
每一挥剑,每一个步伐,每一次移动,都是在为了这一刻做准备。
加倍的消耗着自己的神力,燃烧着自己的神魂。
这么想着,系统突然心头涌上了一股巨大的愤怒。
这一股愤怒是针对着,月小满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站在它这一方的恼火。
在愤怒的冲动下,它下意识地说道。
“你以为,就凭这个法阵,就能一直困住我?!就算你燃尽了你的神魂,这个阵法不过也只能再维系几息罢了!!”
月小满啐了一口不断涌上的血,嘴角勾起了一抹一同往日的张扬笑容。
“确实没法一直困住你,但是。”
她顿了顿,那双桃花眼中,满是笑意。
“我并不需要困你那么久,只需几息便已足够!”
话音未落,系统的身后,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浮现。
司命,如同前来索命的死神般。
他的右手五指呈爪,如同一柄利刃,骨节分明的掌中萦绕着纯白色的光芒。
系统敏锐地察觉到,那股光芒中带着天道的气息。
“你!!”
系统的瞳孔猛地收缩,它头一次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不是计划的暂避锋芒,不是深思熟虑过后的考虑,而是它的底层代码在提醒它。
赶紧跑!不要回头!!
可是,它的脚下,是月小满费尽千辛万苦编织而成的困灵阵,如同看不见的蛛网般,将它牢牢地困在原地。
不过半息之间。
噗嗤!
白色的光芒裹挟着司命的手掌,穿透了系统的胸口。
从后背贯入,从胸前穿出。
司命骨节分明的手上,一颗鲜红,混杂着浅蓝线条的心脏,静静的跳动着。
系统满是震惊的看着那只贯穿自己胸膛的手,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震惊与不解。
明明司命应该被天帝牵制了才对,明明天道的大部分权能全都归于它的手中,明明所有的一切都站在了它的这一边。
为什么?
“这……怎么可能……”
它的声音沙哑,如同生锈的铁器摩擦一般。
月小满在看着司命的手贯穿系统的那一刻,整个人才脱力般,直直地躺倒在了地上。
引用心头血,燃烧神魂编制而成的困灵阵固然消耗巨大。
但是,更多的,还是她不想看眼前的这一幕。
不敢去看那张属于莫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