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初次见识他对天帝毫无敬意时，她曾惊慌失措。

但是在察觉到了月小满的慌乱后，司命干脆的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月小满，从而让她收起那副慌里慌张的样子。

但是在得知了一切之后，月小满心底还是有那么一些疑问。

像是既然司命是世界意识，那么为什么还会躲躲藏藏的？

关于这一点嘛，司命自然是不会告诉月小满，是因为他觉得太无聊了，有那么几个小东西放在眼前玩一下也不是不行。

但是也是因为这一想法，让他错过了唯一的机会，他被瞒天过海了，当他发现不对劲时，月小满的气运已经被夺走了大半。

所以面对月小满，他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当发现不对的时候，他就想要阻止反抗来着，但是谁知道系统竟然和天帝搭上线了。

他们里应外合的，直接夺走了他大部分能量。

幸好他留了一手，让系统没能完全将他吞噬掉。

说白了，这一切，算是他自讨苦吃，玩脱了的后果。

如果受到影响的只有他，那他没什么好说的，是他活该，但是在这整件事情当中受害最严重的是月小满。

她这个本该成为引领天下走向更高维度的天命人，却差点直接草草的了解一生。

所以在面对月小满时，他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就像那种发现亏欠了孩子，一边心虚但是又一边疯狂的想要补偿。

“总之，天帝他们似乎已经彻底确信我已经被他们吸收了。”

说到这里，司命垂下眼看向了自己白皙没有一丝血色的指尖。

“他们开始不加掩饰的在凡间行动了起来……”

司命的话没说完，月小满率先举起一只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我知道，凡间系统出现的频率异常的高！”

“但是没有一个是和系统本体相关，全都是碎片，是吗？”

在月小满话音刚落的时候，司命便慢条斯理的接上了她后面想说的话。

月小满点了点头，将手头啃得只剩果核的仙果随意的扔在一旁的桌子上。

而司命的视线落在了月小满沾着果汁的指尖，心神一动，一张洁白的丝质手帕轻飘飘的落在了月小满的手中。

“那是因为系统的本体正在等待最后收成的时刻。”

一边说着，司命一边招来了一片星云展示在了月小满的眼前。

星云中星星的星光十分的暗淡，微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泯灭一样，在这其中只剩下一颗还闪闪发亮着。

像是黑夜中唯一的那一柄火把，但是这最后一颗的星光四周似乎萦绕着一层黑雾，那些黑雾正对着星光虎视眈眈。

月小满看着眼前这些星云，莫名得觉得心底一紧。

“这些星星代表着那些本该为现世带来极大影响的人，那些暗淡的是已经被系统掠夺了气运的人，而这最后一颗代表着最后的机会。”

司命抬手轻轻的点了点那最后一颗星光。

“只要系统夺走了这最后一颗星光，那他就可以直接成为这个小世界的主宰，当然，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司命顿了顿，银灰色的眼底掠过了一丝讥讽。

“原初的天道，也就是我，彻底陨落。”

说到这里，司命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他挥了挥手将星云送了回去。

“而那个愚蠢的天帝，时至今日，竟然还以为是他在利用系统达成野心。”

月小满像是意识到了些什么一般，她攥紧了手中手帕，嗓音有些许的干涩。

“所以……你让我对这件事袖手旁观，是为了引领系统本体降临？”

然后，在其降临最为专注也最易被捕捉的那一刻，凭借天道本源的身份，对外来物发动致命一击，反向吞噬。

司命那双无机质的银灰色眼瞳，平静无波地望向她。

沉默以及那深不见底、毫无情绪的眼神，无一不在印证着月小满的想法。

月小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最终只能无力地闭上。

此刻她的心绪有些混乱。

一面，她想要帮司命夺回力量，回报那将她从泥泞中扶起的恩情。

这是自她被拯救的那刻起，便早已深植于心的执念。

另一方面，一个清晰得令人心悸得认知，让她的心脏传来阵阵酸痛。

那最后一颗星光，是莫栗。

系统碎片想要掠夺某人的气运时，官场会选择寄宿在目标最亲近的人身上。

而她在凡间时除开那些故意将她引走的系统碎片，最开始那系统分身是直接与莫栗相关的。

司命的计划昭然若揭，他想要以莫栗的气运为诱饵，引系统本体降临到他们这个小世界时，直接一个釜底抽薪反过来将系统吞噬。

这一计划只要成功了，不说司命能彻底夺回天道的力量，至少能暂且缓解系统的入侵。

但是一切的代价，是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