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月小满脸上的轻松瞬间退去,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的迷茫。
纠察司已经介入,那群人虽然行事粗暴,但是理论上代表着天庭的秩序。
他们带走了梁博,清楚了现场其他人的记忆,后续的所有事,似乎都该交由他们负责了。
而她这个被通缉的逃犯,还有什么立场和能力继续插手?更重要的是,纠察司那边已经碰见过她了,并且她还出手伤了他们的队员。
那么他们下次出行必定会增加人手从而用以应对她,到时候她还能全身而退吗?
月小满陷入了沉默,眼神略微有些放空地盯着地板,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那块通行证,冰凉的金属铬得掌心微微作痛。
但是紧接着,一个问题从她的心底掠过。
明明梁博和李思思之间,受影响最深的是李思思才对,为什么首先被抓的是梁博?
按照常理,清除作恶源头和修复主要受害者才是最优先的。
那么,为什么她只在今天感受到了神力波动?波动还只在篮球场这一处?
这一丝疑问,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月小满迷茫的心中荡漾开涟漪。
莫栗静静地注视着她沉默的侧脸。
他能感受到她的挣扎和犹豫。
然而,这些也正是他想要的。
当时在篮球场上的时候,他察觉到了纠察司那些人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们根本就不想留活口。
这个认知让他脊背发凉,一股冰冷的名为占有欲和保护欲的黑暗情绪,伴随着先前那一丝酸涩,在他心底翻涌。
他不能赌!他无法想象失去月小满的后果!
李思思也好,梁博也罢,这些旁人的情缘纠葛,在他看来远不及月小满本人安全重要的万分之一!
当初帮助月小满追查,也只是因为她想要追查下去。
但是这会儿明晃晃的生命威胁都摆在面上了,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为了能让她远离那些危险,他甚至可以……不择手段地引导她的想法。
微微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那些阴暗的情绪。
“嗯……”
整理好面上的情绪,莫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上半身微微侧倾,手臂自然地搭在了月小满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从正面来看,完全形成了一个将她半圈在怀中的亲昵姿势。
“你刚刚不也说,纠察司的那群人就像是凡间的警察不是?”
月小满杯他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回想了一下纠察司的职能。
之前她那么说只是为了方便莫栗理解,毕竟纠察司和凡间的警察还是有点区别的。
不过,此时这些也没有那么重要。
于是她还是点点头作为回应。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莫栗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无比灿烂、仿佛阳光驱散阴霾的笑容。
但是他的眼底却依旧留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那不就行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快。
“这会儿不就相当于李思思他们的事情有了官方的介入嘛,剩下的就和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莫栗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带着安抚和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在月小满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就像是在哄一个不安的孩子一般。
“更不要说。”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些许的紧绷和担忧,身体也稍稍朝着月小满靠近了一点。
近的他们之间的呼吸交融在了一起。
“我听他们在篮球场那边说,你被下了通缉令?每次和他们碰上不是都会像这次一样打起来吗?”
他抬起一只手抚上了月小满的侧脸,带着不容回避的温柔,让她和自己对视上。
“那这样的话,这件事我们就不要再参与进去了,好不好?”
莫栗的目光紧紧锁住了她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盛满了担忧和些许的祈求。
“万一你再和它们起了什么冲突,从而受伤的话,我该怎么……”
他的话没有说完,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是那些未尽之言无比的清晰。
他承受不了她受伤的后果。
莫栗的靠近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温热的气息拂过了她的额发。
月小满被他圈在了沙发与他身体形成的狭小空间中,直面着他言语和动作中那沉重的关心。
她下意识地后退想要远离当前的氛围,但是脊背却立刻抵上了沙发靠背。
月小满无意识地猛咽了几口口水,攥紧的手心带来了些许的刺痛。
这一丝刺痛让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话语间的情绪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挣扎。
“但是……”
手心被那块通行证硌得生疼,那冰冷的触感拉回了她的理智。
她深吸了一口气,直直对上了莫栗带着强烈期盼和不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