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二天羽天音到了却没见到叶穿云,只见了有些焦急的景瑜。
“他自己跑了?”羽天音微微皱眉。
景瑜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是为自己开脱,但叶穿云真是自己跑的。
“前天夜里就找不见了,昨天上午回来了一趟,还给了我这个。”景瑜伸出手,手心躺着一小瓶丹药,“可我从王宫回来就又看不到了,我以为今天会回来的。”
羽天音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九成把握确定是剑三的小药,于是又摸了摸景瑜的头:“嗯,我知晓了,你不用着急。至于这份灵药既然是他送的,便留着吧。”
安置好景瑜,羽天音踏出公主洞府便收到新王的飞信。
展信一览,羽天音冷笑出声。
景仪说仙兽在他那,想邀羽天音入宫详谈。
叶穿云武功高强,应该没有这么容易被抓住才对?那么是叶穿云发现了什么吗?
清风拂过,吹散了羽天音微微的烦躁。
罢了,一去便知。
叶穿云什么事也没有,他只是想看看这人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景仪定会拿他威胁羽天音,他要是现在跑了和羽天音刚好错过,反而不妥。
果不其然,不多时羽天音就在宫人的引领下进了书房,宫人退出去,书房里只剩下两人,还有一“兽”。
“天音真人,请坐。”
景仪率先落座,给羽天音敬茶。
“当年景城被围——”
景仪话头刚起就被羽天音打断。
“不必弯弯绕绕,说正事。”
“白玉京在哪?”
景仪迫不及待发问。
羽天音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神色冰冷。
“我若去了白玉京,是不是便能和你们一样成为仙人?”
景仪不在乎羽天音的态度,继续追问。
羽天音并未回答,而是问道:“你想问的只有这些吗?”
景仪哈哈一笑:“真人想让我问什么呢?”
“你真不像个修士。”羽天音轻声道。
景仪笑声一滞,不甘心问道:“为何?”
“你不问我朝堂国事,不问我如何护佑民生,亦不问天下太平,只求你自己的长生。”羽天音沉声回答,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失望。
“真人此言差矣,修士不应当求长生吗?为何你却说我不像修士?”
“因为你是景国的王。”
“王又如何?王也会死!”
“无可救药!”
羽天音甩袖起身,景仪以为她要走,立刻启动了机关阵法,灵机结界立刻包围了整间书房。
“真人!我敬你为开国功臣,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景仪沉声威胁,“真人虽为仙人,但却是不折不扣的医修,并不擅长武艺,燕摧城不在,你走不出这间屋子!”
羽天音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让景仪莫名心慌。
景仪一把抓过白毛仙兽:“它还在我手里!交出白玉京的消息——”
这次是叶穿云给了他一爪子。
叶穿云蹦到羽天音肩膀上,把羽天音撞到墙边,低声说道:“我没事,去做你想做的。”
“你不和我一起走?”
“还有事。”
“城东。”
而后叶穿云一爪子撕开了结界把羽天音推了出去。
羽天音并未迟疑,运起轻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云间。
“追!”景仪气急败坏道。
白毛仙兽端坐在窗沿上看着他,似是嘲讽。
“王上!天音真人已经出了王宫,不能——”
哐——
花瓶砸在地上,碎片纷飞。
羽天音一回到自家洞府便拉着另外两人往城外跑。
“等等——叶穿云呢!”李醉月焦急喊道。
“他没事!”说起叶穿云羽天音后腰还隐隐作痛,那白毛猞猁一脚把她从书房踹出来了!
羽天音:“先出城,不能在城里打!”
还没太平太久,若在城中动武,必定人心惶惶,天下不能再乱起来了。
在王宫一见,该说的话没说完,景仪便动手了,看来此人为了长生成仙,已经入魔。
不过,景仪翻脸太快,对于白玉京仍然一无所知,必定会亲身追上来。
本来,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只不过一开始的打算是两人辞别引景仪追踪告知白玉京真相,断了他不切实际的妄想,现在变成了在王宫大吵一架引景仪追杀。
算了,其实也差不多。
只是,对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确实失望了,他容不得他人忤逆谏言,对天下毫无守护之心,已经不适合再做景国的王。
也苦了另一个孩子。
羽天音在心中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