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穿云心虚的舔了舔鼻子。
没过多久,新王准备离开,小公主明显想多和父亲待一会,不过新王借口还有正事处理不能多加放松,要小公主勤加修炼,说完便离开了。
叶穿云察觉到新王的视线在他身上落了几次,猜测新王想带他走一探究竟,又不敢做的太过明显。
要不我主动跟他走?
念头一涌出来,叶穿云立刻翻身站起准备跳到新王头上。
但转念一想,过犹不及,表现的太过明显反而可能让新王心生警惕。
于是他又伸了个懒腰躺回去了。
还是等晚上自己去王宫探听消息吧。
夜幕降临,金瞳猞猁从公主府出来后,几个起落消失于茫茫夜色中,不多时,王城中最高的建筑上落下一坨白影。
叶穿云抬脚踩在琉璃瓦上,悄无声息的迈步,突然察觉不对。
为什么感觉肚子上的毛毛在擦着地走?
他低头一看,大惊失色?
真的拖地了!
怎么回事?腿变短了吗?
他侧头看了看自己在月色下的影子,有些不敢置信,腿没有短,是今日伙食太好,真的胖了……
所以才显得腿短。
然而此时没有时间关心自己胖没胖了,正事要紧。
金瞳猞猁悄无声息的趴在屋檐上,追踪着新王的气息。
找到了。
白色的影子在宫殿间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阵风,很快便到了新王窗外。
但很可惜,新王没有自言自语的毛病,只能看到他在屋内踱步,听不到一点声音。
叶穿云决定继续蹲守,大不了等新王白天上朝,他去翻新王的书桌。
然而他低估了新王的警惕心,书桌上除了景朝诸事什么都没有,就连扔在一旁的废弃纸张上只有几句随笔。
“一从仙境谢尘寰,万叠瑶光照玉颜。天上故人星是客,云边孤鹤露非山。”
叶穿云一脸茫然,他第一反应是这首诗是新王写给羽天音的,但又觉得不对。
如果是新王咏叹白玉京的仙人,那为什么只写羽天音,不写燕摧城?叶穿云想起自己之前无凭无据的猜测,心想新王不会真的暗恋羽天音吧?
但很快这个猜测又被他自己否认,因为后面两句。
天上故人,云边孤鹤……
叶穿云决定从头到尾开始做阅读理解,前面两句很简单,仙人从仙境踏入凡间,对应了羽天音自称两人从白玉京来到此方世界,羽天音于城门上抚琴,也能对得上第二句。重点是后面两句,故人在天上,指的是白玉京的故人?孤鹤离群难道指的是羽天音离开了白玉京下凡救世?
但如果是新王所作,为何是孤鹤,应当用更具有赞美性的词,比较起来,云边孤鹤倒像是羽天音的自比。
这首诗是羽天音写的?
问题又来了,新王为什么要默写羽天音作的诗?
怎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无厘头猜测?
叶穿云晃了晃头,试图把脑子里的水甩出去。
叶穿云踩着脚下的纸张,墨迹沾染在雪白的毛发上,叹了口气。
羽天音容貌昳丽,才思敏捷,怎么看都是新王暗恋羽天音但苦于仙凡有别求而不得,于是忍不住打劫燕摧城寄给羽天音的书信破坏两人感情更符合逻辑。
也不太对,还有白玉京成仙妙法呢?
金瞳猞猁继续苦苦思索。
成仙妙法……其实也说得通,他既然求而不得,那妄图成仙于是虚构白玉京成仙妙法也很合理,而且还能散布传言将白玉京所在之地引到燕摧城头上,既能打探白玉京消息,还能除掉情敌,一箭双双雕。
叶穿云把废弃纸张重新扔到桌子一旁,怀着沉重的心情踏上了返回公主府的路。
其实,羽天音人挺好的,对燕摧城太过温柔,她宁愿将真相埋在自己心里,暗无声息的解决新王,也不愿意让燕摧城知晓一切伤心难过。
这两人的形象在叶穿云心里逐渐从势均力敌的冷傲大将军和惊才绝艳谋士变成了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仙人和她的小白脸将军。
叶穿云又叹气,觉得自己有些吃不下饭。
天呐!怎么会这样!
荒野中,燕摧城打了个喷嚏,默默的离李醉月更远了。
李醉月满脸迷惑:“不至于吧,你恐同?”
自从他说了藏剑是他男友之后,燕摧城就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如今更是越离越远。
燕摧城不好意思笑笑:“不是,我并不歧视同性恋,呃,也不推崇,也不对……就是和我没有关系,所以不太在乎,总之,我没有恶意。”
那你跑那么远是被吓到了吗?李醉月在心里默默吐槽。
“我就是觉得……离你太近总有一种恶寒,刚才更严重。”燕摧城解释。
李醉月:“……”
李醉月:“那你回了红枫镇,估计会一直恶寒打喷嚏。”
一堆百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