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属于做梦才有的美好结局。
事实上李醉月很清楚,即使叶穿云真的告白了,二十五年前的自己也不敢接受。
无非是现实中自己是在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的情况下被推往“正常人”的方向,而叶穿云真告白了那就是自己在临门一脚前退缩主动去选择当个“正常人”。
可即便如此,那条被自己美化过的道路仍然不曾停歇的引诱着他,手机里亮起的藏剑头像引诱着他,那个体积慢慢攀升到200G的游戏也在引诱着他。他有叶穿云的联系方式,有叶穿云的好友,可他再也不敢联系。
二十五年前松手的雨夜,困了他二十年。
“你想要什么样的结局?”叶穿云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可他竟然渐渐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李醉月急忙放下碗,上去拍他胸口:“叶穿云,喘气!”
叶穿云回过神来死死抓着李醉月的手:“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是。”
“什么时候开始的?”
“二十年前。”
叶穿云的声音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你不是结婚了吗?”
“我出了点意外,想明白了一些事,就离了。”
跟不同的人相亲相了三年,和一个同样被催婚的人从结婚到离婚用了不到两年。在医院确认残疾的瞬间,他分不清自己是因为有了离婚的正当理由少了愧疚而感到欣喜,还是因为从此彻底当不了正常人了感到难过。
辗转难眠的几千个夜晚,他甚至会恶劣的想:不知道在自家长辈眼里,同性恋和残疾哪个更不像正常人。
“那你怎么不联系我?”
“因为太迟了,因为我……不敢。”李醉月的声音有着几不可闻的颤抖。
木屐踏在青砖上的声音适时走近。
大娘提了两屉饼,给他们桌子上摆了一屉:“刚出炉的,两位公子快尝尝!”
李醉月礼貌道谢,这时也有其他人慢慢过来,大娘很快去招呼别人。
刚才的话题必然不能继续了,李醉月夹起饼塞叶穿云嘴里:“快尝尝。”
叶穿云急忙吐出来:“烫烫烫!”
李醉月把饼收回来自己吃了:“还好吧,是个做饼高手。”
叶穿云看着他,愣住了:“我刚才咬过的……”
李醉月又夹起另一个塞他嘴里:“这不还多呢。”
叶穿云:“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醉月:“那是什么意思?”
叶穿云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李醉月在调戏他:“你这人变得怎么这么快?”
李醉月小声:“难道你更喜欢我们跟前任碰面一样相敬如宾?”
叶穿云咬住胡饼,外皮焦脆内里松软,他啃了半个饼才对李醉月说:“你没有过渡时间的吗?”
李醉月笑笑不说话,催促叶穿云把汤喝完。
而后,他跟大娘打完招呼,提着一屉饼和肉茶汤带着叶穿云慢慢离开人群。
青砖上还有潮意,李醉月和叶穿云并肩拐进无人的小巷。
“你刚才说过渡?其实见到祁湛存她们时候我就在思考了。”李醉月神色认真,“我很羡慕。”
“得知我们困在游戏里后,我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试探你,但总是拖着。直到后来看到大师谏言民生,我认为他操之过急,可你却说无论什么时候都太急了。”
“我恍然大悟,自从你我接了任务,我们之间的事也是无论什么时候说都一样,一味等待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和我之前是竞技场队友是好朋友是情缘,无论是哪种身份,我们之间都有联系。可重逢之后,我们就像两个被任务绑在一起的陌生人,仿佛没有一点感情,我忍受不了这种氛围。”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总要有个人先说出来。”
“我赌赢了,你还喜欢我。”
听到这话,叶穿云下意识去牵他的手,却被李醉月避开。
正在叶穿云疑惑不解觉得李醉月是不是耍他的时候,李醉月把右手的东西倒到左手,换成右手牵他。
“为什么一定要用右手牵?”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