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阵风吹过,慌乱了几天的男人侧过头望去,才发现灰衣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门边,持剑缓步而行。
“祁姑娘。”男人有些慌乱转眼又慢慢冷静下来,他轻声问,“我必须要死吗?”
“你带着我和阿花准备换粮的首饰离开时,想过云州的灾民会死吗?”
男人叹息:“灾民流离失所,又有人落草为寇,可云州水患,家破人亡的我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至最后一句,商人已经有些激动。
月下,祁湛存冷冷一笑,手中的剑反射出凛凛寒光。
青砖上月光一动,男人摔在地上,鲜血流过砖缝,渗入泥土中。
祁湛存收剑离开。
墨清露倚在院墙外等,手里拿着一根针,不知道在戳什么,见祁湛存出来,她迎了上去:“他死了?”
“嗯。”
墨清露拉过她略微有些凉意的手:“那我们走吧,来的路上好像看到附近有集市,等五更了我们去吃个早饭。”
“阿花。”祁湛存被她拉着走,一边走一边问,“你说为什么他们做坏事害人的时候不觉得自己有错,我去找他算账他却觉得我是恶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流民劫掠商人,所以流民死了,可商人骗了灾民的救命钱,他却不觉得自己该死。
“坏人眼里的好人哪个不是恶人?”想了想,墨清露又补充,“除了善良到分不清对错的,但这种人在他们眼里一般是傻子。”
祁湛存噗嗤一下笑出来:“倒是我刚才没想通了。早上想吃什么?”
墨清露挽着她的手臂:“我其实很想吃豆腐脑,还想吃油条。”
“……我上哪给你整去?”
“啊啊啊——不解风情的祁湛存!”
不过两人最后还是没吃到楚州的早饭,因为叶穿云两个人也来了。
祁湛存:“什么时候来的?”
叶穿云:“你提着剑在月下耍帅的时候。”
祁湛存:“……”
墨清露:“噗——”
李醉月:“我们在隔了一条街的房顶上看的,还以为你在演叶孤城。”
祁湛存脸缓慢的泛上红色,然后拱进墨清露怀里。
李醉月:“好了,云州水患结束,楚州该杀的人也杀了,该回家园了。”
墨清露:“我们要怎么做?”
叶穿云:“走,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夜深人静,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还是很简单的。
城墙附近的树下,四人站定,墨清露和祁湛存把手搭在叶穿云二人胳膊上。
叶穿云:“第一次需要我们带着你们两个回去,等你们回去点亮了神行千里,就可以自己飞了。”
传送需要一点点时间,浅到看不清的金色粒子围绕着四人。
墨清露突然拿出个东西塞到叶穿云手里:“算你们帮忙的谢礼啦!”
那是一把木梳,打磨的并不光滑,上面好像刻着什么。
叶穿云拿起木梳凑近细看,木梳是桃木磨的,上面刻着不太整齐的八个字:
“千般障碍,不信无缘。”
金色特效带着四人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