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个人吃饭的话很难控制好量,仅仅是把锅底铺满就能煮好多,到了第二天也不是很想吃剩饭了。”
“我没有这个烦恼,每天每顿两碗饭刚刚好。”
沈梦设想到应当有她拳头大小的碗,这时日野映人顺手从橱柜里拿出盛米饭用的碗,比他的拳头还要大一圈。
他的胃口真是特别好呢。
她很给面子地做出惊讶状,微光打亮日野映人淡淡的笑容,他正将土豆和胡萝卜快速切块,从冰箱里取出猪肉进行腌制。
他趁着等待间隙,又问沈梦:“你的朋友有再来打扰你吗?”
“既然是朋友的话算不上打扰吧。”沈梦颇有些咬文嚼字。
“这样的话,为什么她一出现,你就会露出苦恼的表情。”日野映人看着她坐在沙发一角,坐姿端庄,平视前方,观察着鱼缸里那尾孔雀鱼:“楼上的住户前几天找过你,你不在,便要我转告提醒你保持安静。”
沈梦指了指鱼缸:“日野君,为什么只养一只金鱼呢?”
看起来很孤独。美丽的金鱼漫无目的在缸里游荡着,究竟要游多久才能遇见同类呢?
日野映人没有回答她。
沈梦也不在意他的回答。
她只是很无聊,而他恰巧撞到枪口上,仅此而已。
她也很清楚男人的邀请并不单纯,深夜,男女共处一室,面对面吃饭…她虽然没有经历过恋爱,却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强装镇定,模仿经验丰富的人应当以各种姿态应对,她只是恶趣味地想要发泄内心的不安和难受。
“我不能拒绝,因为她是我的朋友。”沈梦说:“用最客气的口吻提最过分的要求,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决定权在你这里。”
他怎么能说得如此理所应当。
“那日野君呢,你是艺人,你有拒绝过合作者的要求吗?”
日野映人忙着清理桌面,在她问出这个问题时,沉默了好几分钟,他开始烧咖喱,沈梦便静静看着他,在他抬头时,投以微笑。
四十分钟后,沈梦有些昏昏欲睡,撑着脑袋靠在沙发上看金鱼游了一圈又一圈,那就是它的全世界。
他的手掌突然贴上沈梦额头,掌心还带着清洗后的潮湿和淡淡的洗手液的香味。
沈梦微愣,抬眼,他好看的脸近在咫尺,深黑眼睫毛低垂,双颊红红的,竟难得在笑。
“退烧了。”日野映人并不急着离开:“看来你也是会表达出来的。”
沈梦不解:“什么意思?”
“我碰到你的时候,你脸上满是不愉快。”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的脸,即使她伪装得很好,但下意识反应不会骗人:“跟我说话也没那么客气,为什么对一些人就不能拒绝了,你当初严词抗议我命令你搬出去时的气势呢?”
“那是有原因的。”她试图敷衍过去。
“你喜欢她?”
“当然不是!”
“那你有把柄在她手上?”
“当然也不是!”
日野映人随即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笑一笑。
沈梦不禁浮想联翩,赶忙追问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却被日野映人搪塞道:“猪排咖喱饭准备好了,我们吃饭吧。”
猪排咖喱饭很好吃…虽然咖喱饭怎么做都不难吃,但日野映人做的猪排咖喱饭特别好吃。
用餐期间,他们没有任何对话,只是安静地享受这段晚餐时光。
用餐结束后,沈梦帮忙把碗筷拿到厨房,既然他盛情款待,沈梦实在不好意思甩手走人,于是折起袖子准备大洗一场。
日野映人轻飘飘路过:“放着我来。”
他把玻璃杯放进水池里,提醒她:“已经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沈梦没再坚持,临走前还不死心又问了一遍:“你刚才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明天想做中国菜,青椒肉丝,油淋鸡和麻婆豆腐。”日野映人露出有礼温和的笑容:“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明天差不多时间,敲门找我吧。”
“日野君,真是狡猾呢。”沈梦皮笑肉不笑:“我还要考虑考虑。”
沈梦要回自己的房间,却在门口碰到了姜堰。
他提着一袋子零食,估计在门口等了好一段时间,鼻尖冻得红红的。
一看到沈梦从隔壁屋出来,姜堰面色铁青,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