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是……邬小姐吗?”女人有些紧张的问道。
待女人走近了,邬柠才发现她的眉眼竟十分眼熟。
但还来不及多问,她拉住女人的手,赶紧带着她先往回走。
“快跟我来吧!”
俩人原路返回,邬柠控制两位守门军兵关上大门,待到走远了才解除了对他们的控制,而后带着女人在隐蔽的草丛中穿梭着往回走。
宿舍就快到了。
邬柠伏在草丛里,擦了擦额角的汗,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带着女人躲避一轮轮巡逻军兵的搜查比她一个人躲要难上好几倍,这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但好在女人一声不吭,十分乖顺的配合她所有的行动,也算是为她省了点儿力气。
“这边。”
又一轮巡逻过去后,她拉着女人的手快速冲刺到宿舍楼底,在进入大门的一瞬间,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下安全了。
她大口喘着气,刚站直身体,却听见背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喊出了她的名字。
“邬柠。”
邬柠浑身一僵,转过身的同时拽着女人的手将她拉至自己的身后。
是启桦。
他站在门外,月色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明暗交错,一时间看不清神情。
只见他缓缓抬手,漆黑的枪口笔直对准了前方的邬柠。
“深夜擅自带外人闯入军事中心,邬柠,你是要造反吗?”他举着枪缓步走近,而后邬柠看清了,他嘴角噙着的近乎冷漠的笑容。
军事中心属于光明星的最高机密场所,为了防止被他人盗取到周围景象从而被定位到位置,除了室内,室外是不允许安装监控设备的,所以平时只能加强巡逻军兵,靠人眼去监控。
也正是因为如此,邬柠才敢大胆的带着人直接进来。
可启桦,他是怎么精准的发现她的?
以她的经验判断来看,她刚才行动的全程是没有人跟踪她的,但听启桦话里的意思,他知道她全部做过的事情。
难道,室外也有监控?
来不及多想,启桦正在缓步逼近,她只能带着女人缓缓后退,直到撞上背后的墙。
她想施展控制异能,奈何启桦也有经验,无论如何也不和她对上眼睛。
“她是谁?”启桦逼问道,黑洞洞的枪口几乎快要抵到邬柠的脑袋上了。
邬柠松开紧攥着女人的手,然后慢慢将双手举过头顶。
“我不知道。”她回道,确实是实话,可启桦怎么可能会信。
只听他冷笑一声,眼疾手快地将邬柠背后的女人拽了出来,然后将枪直接抵住女人的太阳穴。
“你是……”在看清女人的脸后,启桦的全身骤然僵住,“谁……”
他眼底的冰冷与警惕在飞速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难以置信,甚至于,红了眼眶。
握着枪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而后他放下枪,将它收回了自己的佩枪带里。
眼前的女人面目虽然温柔,却满载着被岁月摧残过的痕迹,呈现出了与原本年纪不相符的衰老。可那眉眼轮廓,分明与他记忆深处一张模糊的面容一模一样。
这是他找了整整二十年,以为早已离世的母亲!
女人看着眼前年轻挺拔的皇子,眼底也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颤抖着抬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但又害怕这是一场幻梦,于是又放下了手,只是声音哽咽着唤了一声:“阿桦?”
这一声轻唤,彻底击碎了启桦最后的伪装与防备。
他紧绷的肩背骤然松弛,眼底所有的冷硬也尽数褪去,只剩下积压了二十年的作为孩子对母亲的最真切的思念。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早已离世,从未想过会有再见的那一天。
“跟我来。”宿舍门口不易久留,启桦迅速收敛起翻涌的情绪,低声开口道。
由于启桦此时手握总指挥实权,所以他们一路顺利离开了军事中心,去往附近一处他自己的私人住所。
时隔二十年,母子二人终于可以安稳相对,女人慢慢诉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正如启桦曾经调查到的,当年星后温霖碧为稳固自身地位,扫清后宫障碍,暗中囚禁了一批深受启野宠爱的外室女子。
外界人人都传温霖碧手段狠厉,将这些女子尽数灭口,无人存活,可事实并非如此。
温霖碧并未痛下杀手,而是将这些女子全部秘密关押在光明星一处偏僻荒芜的地牢里,日日派重兵把守,彻底隔绝了她们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让她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世人眼中,终身不见天日。
二十余年的幽禁,让曾经鲜活的女人们尽数凋零,纷纷死在了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
唯有启桦的母亲,靠着心底对年幼儿子的思念,凭着一股执念咬牙支撑,熬过了日复一日的绝望,成为那批人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