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呆滞连带着他的面掉回汤中,溅起了几滴沾到了天仓萤的抓绒外套上,幸好他的衣服一般都是暗色调为主,溅上去的时候还不会有多大的污渍。
——反倒是提出话茬的小泉悠十分遵循吃完东西再说话的准则,她将叉烧几口咀嚼完毕,然后大口喝掉半瓶冰水后松了口气再续了自己的话:“总而言之,大概就是麻生.....优雨先生,给我说了这些事,天仓你就先吃吧,面要坨了。”
“这个时候完全不是应该吃拉面的时间点啊?!”天仓萤放下筷子,不如说是匆忙之下把筷子拽在手里后觉得不妥又丢到了桌面上,“无论是什么都比吃饭重要吧吗,呃,不如说小泉有时候怪坏心眼的,专门挑这个时间点.....”
“不,我的意思是事已至此了当然是吃饭比较重要,所以我才带了关东煮来着,意思是不吃饭一定会完蛋的,同时这个事情也很重要。”小泉悠反驳着对方说自己坏心眼的评价,“总感觉啊,唔,如果只说‘见到麻生啦’一类的话,你们肯定就会忙得吃不下东西,这可不行,吃饭很重要哦。”
“你的话一定能懂吧,不愧是我,简直是天才啊!在你开始吃东西的时候才说这件事!啊啊~所以天仓你边吃边听我说的话,稍微有点长呢。”
尽管不是很想反驳小泉悠的奇妙回路,但是也不可辩驳的是天仓萤真的会觉得吃不下饭去听麻生优雨有关的消息,毕竟在他心中这个确实是优先处理这件事.....至于不吃饭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面前少女怪异的坚持之下,天仓萤只能乖乖拿起筷子一点点地啃着硬面。
尽管稍微有点难理解,但是小泉悠的说明足够简洁,在观察了天仓萤吃面的状态之后三下除二地表达完相关的补充,最后也以消灭完瓶中剩余冰水来结束了她关于“麻生优雨”之间的谈话。
对此,同样豪迈消灭掉半瓶冰水的天仓萤先是表示绝对不会再点这家外食【他本来也算不上淡口的人也被那厚重的盐汤噎了半天】,其次是对于小泉悠的讲述表达了感想:“简直像是恐怖游戏一样呢。”
“我以为你会说‘还可以成为素材’一类的话呢,嘛,要是真的说出来的话那真的挺恐怖的。”
“虽然作家都是以追随热点为生,但是如果追随到这个地步的话倒是得怀疑一下其道德感是否过于缺失了.....总而言之,关于优雨的事情我大致了解了。”天仓萤将冰水“咚”地一下放在了桌面,他脸上分不清是什么表情,“我确实有考虑过是不是仪式不完全的原因,才会导致眠之巫女苏醒了.....看来需要考虑别的可能性了。”
一次性筷子被小泉悠用于在厚油汤表面划出一道道的油痕,细小的油点被她点粘在了一起,她漫不经心地说着:“对于恋人\家人来说,什么事情会让人崩溃呢?根据被卷入的人的共性,毫无疑问就是目睹某个人在面前死亡之后产生的极大份的情绪崩溃吧,那眠之巫女会不会目睹了类似的悲剧.....崩溃,然后从虚假的睡眠中惊醒呢,毕竟现实才是最大的恐惧呢。”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毕竟现在连眠之巫女是谁都不清楚呢。”
“——关于这一点,我这边查到了这个隐秘神宫的所属名,这似乎就是名为【久世】家族的所归属地。我们不妨以‘久世家族的仪式本来就是不完全’为前提来思考,或者说久世家族只做了简单粗暴化的仪式,根据优雨和我整理的文档来说这个前提应该没有错。”
“唔,可以理解成久世家其实没有考虑别的补充方面吗?”
“毕竟还得考虑很多成本吧.....对于大家族而已,巫女的培养应该跟资源管理一样吧。”天仓萤似乎觉得这种比较不太合适,连忙找补,“虽然不太恰当,哈哈。”
“毕竟她们也将自己视为‘救世’的一环,就目前呈现而言或许也是个很合适的比拟。”小泉悠倒是没什么感觉,她对天仓萤口中所说的整理文档反而更感兴趣,“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解决方案吧,除了钉住眠之巫女四肢以外应该还有更好的方法吧。”
“自然是有的.....黑泽将相关的资料传真过来了,等一下收拾完就去看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