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从桌底伸出,有什么被推了出来。
小泉悠疑惑地蹲下身子,想要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背上被什么人轻轻拍打了一下,她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打断了,最后只能拾其地上的东西转过身去。
地上的东西不多,一份算不上厚的资料被推了出来,上面正是天仓萤碎碎念的记录。
“喂?天仓,刚刚是你拍了我肩膀吗?”
“?我离你可是有几米,怎么可能。等等,你怎么找到的?”
天仓萤看着小泉悠手上的资料发出了疑问,他凑了过来看向了少女手中握着的资料,然后发出了惊呼:“就是这份!”
“啊?但是不是我找到的,我刚刚就是捡到的。”小泉悠顺势将手上的资料递了过去,“喏,给你,刚刚桌底下有一只手推出来的。”
“?什么手”
“咦,你没看到吗?有一只苍白的手,刚刚还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
顺着小泉悠的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天仓萤并没有看到少女口中的“手”,那桌子底下空无一物.....可深知小泉悠的性格的他知道小泉悠在这方面绝对不会说谎,至于到底算眼花还是什么就不太好说了。
再加上最近在他家中确实频繁出现了很多怪事,无论是东西被挪动还是资料变少了,都已经能算作一种日常了.....毕竟自己也只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见到这些怪异现象都已经是非日常的事件了,更别说梦中还要躲避各种怪异的怨灵追杀。
“看错了吧,哈哈,抱歉!回归正题吧天仓!”小泉悠干笑了两声,主动将话头截了回去,“你说的木工头,应该是指负责征召的头领吧?这些工头真的是自愿赴死的吗?出于什么原因?”
感受到了小泉悠转移话题的天仓萤接下了少女的询问,他用铅笔在资料上划了几条细细的线,笔尖在粗糙的纸上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根据小泉所说的,工匠看着并非都是自愿送死的.....而木工头就不好说了,表面以‘修缮房屋’为目的,实际是以寻找‘镇压某物’的人祭为前提吧。”天仓萤将手上的资料递给了少女,“木工头的后续也是说消失在了某地,而我在【沉眠之家】中所看到的确实是木工头在拿着刀斩杀其他木匠.....优雨给的资料也是说了在这里出现的大批工匠确实证实都失踪\下落不明。”
那么,从头开始思考一下吧。
“天仓,我们先思考一件事:刺青是否是仪式的一部分,如果是的话......并且失败了,谁又会有能力将工头召集过来?一般是贵族\大家族的家主才能做到这种事情吧,仪式失败后又用大量的人祭做到了别的仪式,我认为两种仪式的目的是一样的,只是做到的范围有点区别。”
“范围?”
“是的,范围,之所以说范围嘛......打个比方,就是亡羊补牢的故事。拥有权力的那个人就是那个农夫,围栏就是那个仪式,而狼就是属于镇压的部分,至于羊嘛?那应该算想保护的人\事情。”小泉悠看着手上的资料,语气严肃,“最开始那个人肯定着仪式A的作用,所以只是培养着本来应该充当仪式一部分的围栏才对,可是仪式的一部分没有成功,于是狼蔓延了。而这之后为了修补围栏的破损,勉强用仪式B【工头充当人柱、工匠充当祭品】来填补这个窟窿,可一个本来存在的洞根本就没有填上,自然而言就会出现问题.....这个问题就是现在的【沉眠之家】。”
稍微有些抽象,但是天仓萤还是大致理解了面前少女的意思:某个人跟工头达成了合作,目的暂且不明,但是通过大量的人祭勉强做到了后续的补救措施......但是补救措施的不完全,最开始征召木匠修建了某处地方的做法不够完善,从而导致了【沉眠之家】的诞生。
而且他很在意一开始未来的小泉悠说的那句话:“仪式失败了,再举行无意义。”
最开始,他的想法很纯粹:既然仪式失败了,那自己去完成的话就好了.....这样或许是可以拯救所有人的方法,可是未来的小泉直接否决了这一做法,那必然是不可忽视的警告。而现在的自己恰恰最缺失的就是信息,看来要去怜那边一趟了。
“怎么了?天仓,你的脸绷得像突然立了很多flag的便当角色一样,下一秒说‘回老家结婚’的那种。”
“哈哈......某个方面确实也能算是吧,可以的话我也想安全回归。小泉,接下来一起去怜那边吧,总感觉要互换一下信息的话效率比较高。”天仓萤苦笑着摆了摆手,然后站直了身体,桌上被封存好的古籍被他小心地放置在包中,“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也很在意澪的状态.....再加上自己也必须为优雨上一柱香。”
“在路上,我在跟你讲一下关于我的侄女的一些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