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提到的天仓和麻生是谁啊?”
悠沉吟片刻,随即还是说出了口:“麻生是指麻生优雨.....因为很多事情吧?麻生因为一次意外去世了,具体不好多说。但是如果‘我’还有机会回去的话,倒是让怜多多注意交通安全一类的,请叫她务必不要过于在意工作了。至于说天仓,就是天仓萤,他是麻生和怜的共同好友,因为各种缘由吧?——应该也能说工作关系,所以多少都会有些接触,偶尔也会因此讨论一些事。”
“啊.....那怪不得上次见到怜的时候,她的反应有些奇怪。”小泉的指尖轻轻地敲着桌子,她似乎有些不安,“明明怜都这么伤心了,可是我还是伤害到她了。”
“毕竟也是各有复杂的缘由,关于这一点的话不如由你亲自去说明如何?”
“这种事情要怎么说啊?‘我’真是说得轻松.....”
“毕竟也确实没什么好评判的,年轻的’我’心里也有数啦~我才不要作为麻烦的大人说那么多呢!”
“狡猾。”
“彼此彼此啦。”
在短暂的自我吐槽过后,自称“靠谱成年人”的悠用着正经的语气说着接下来让小泉觉得相当诡异的事情:“那么,现在的小泉小姐,大概在想什么呢?应该最想问的是:‘诶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一类的话吧,很遗憾地告诉你:就算是‘我’也只能做到查找了一部分资料,最后整理了一份备份之后就死了。”
“事先说好,你拿去给怜的那一份是‘我’习惯做的备份.....原版被自己带在身上了,然后不知为何在第三次前往废宅打算验证猜想的路上连同自己的身体消失在了山里了。”
“诶?!等一下,所以这就是长大后的真说找不到自己的原因吗?”小泉拍着桌子起身,然后用着稍微有些着急的语调加快了语速,“那在消失前,到底看见了什么啊?!”
“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叫什么都没看见?这回答也太含糊了吧?”小泉皱着眉,她有些不满于这种含糊的表述,“就不能说清楚一点吗?”
“不,是字面意思上的什么都没看见,不如说在准备踏入废宅所在废弃村庄的那一瞬间?‘我’像是突然被打晕了一样倒了下去。”再次叹气的悠抽出了一张纸,然后用笔涂涂画画,“说到底啊?‘我’只是基于一些猜测来说自己死了,毕竟连真都找不到自己了。”
“.....你确定一个昏迷的人真的能在一个废弃村庄里得救吗?怎么可能有这么划算的事情,这种都能算得上是中千万彩票一样的概率了,不如说比千万彩票还要稀少啊!”
“但是,这么多奇怪的事情都发生了,也不缺这一件吧?”
“什么啊,怎么跟说消消乐一样,不会有的~才不会有的~!”
“但是现在的你明明就连最不可能的东西都看见了吧?哪有人可以看到过去的自己啊,然后还能对上话。”小泉用着肯定的语气,对着未来的自己说着,“真找不到‘我’也没关系吧,因为我找到了你了啊。”
“过去的自己说话原来有这么轻飘飘吗?”
面对着过去的自己的肯定说法,来自未来的悠也哑然了,最后只能表达出一句“轻飘飘”的评价,也不能说是诡辩,过去的自己的说法算不上错误。
现在的小泉悠到底是什么状态呢?没有一个人知道,毕竟就连自己都都没办法肯定到底死了没有,自己也并没有死亡的实感。
——说到底,因为没有经历过死亡本身,所以反而对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实感。
“你这家伙,明明你也是‘我’吧!为什么要对未确定的事件这么确信啊?长大后的‘我’这么悲观的吗?所谓社会的浸染也太恐怖了吧!”
少女略微抱怨着,她似乎一直对未来的自己颇有微词,但是抱怨的点实际是觉得自己过于不争气了。
“真是抱歉啊~我们社会人就是这样的哦?你未来可是会变成这么不靠谱的大人呢,小泉小姐!”相当愉快地改变着语气的悠用着调笑的语气说着话,“那么,接下来你去找一下怜给你的名片吧?事先说好了,对方估计不知道很多事,毕竟是个相当沉迷于民俗的男人吧哈哈。”
“等等!我还没有问完!”
——小泉正想说什么,随即视线天旋地转,她好像莫名倒在了地板上,但是并没有很疼.....非常符合她梦境的想象。
而未来的自己则是蹲在了自己面前,然后粗糙的手掌遮盖了一切视线,剩余的话语如同春天中掉落的花瓣,有些许份量却不真切:“做一个好梦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