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说‘真太钻牛角尖了,能拜托你去叫他先回家吗’一类的话,你这人性格也太糟糕了吧。”翻了个白眼的高田梨香简短地说着,“好脾气的小泉被你惹到这个地步还是少见,算了,跟我没关系。”
高挑的少女留下了话就离去了,她似乎对小泉喜欢山村这一事件颇有微词,但是顶多是抱怨的地步,毕竟这种事情也是自己单方面在讨厌山村真的行为处事,也没必要上升到某一地步。
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是没必要掺和,她也只是小泉悠的朋友而已.....自然也希望小泉悠得到幸福,至于对象嘛?那当然是希望小泉可以有更好的出路,每一个朋友都会这样希望着对方得到幸福,那自然会对让小泉伤心生气的对象更加挑剔。
——不过,现在小泉估计会有更加要紧的事情要干吧。
两人话题中心的小泉悠则是打了个喷嚏,她打开手机对着对话框想输入什么,但是很快又被本人阻止了,叹气着的少女把手机揣到了外西装口袋里,随即认真地开始处理事情。
她不擅长探查,所以是拜托了社团的好友帮忙查看了关于自家竹马的各种谣言的起源,一个两个都说是从某个人听来的,丝毫没有反省过在传播的途中也会伤害他人这一过错......而小泉悠则是相当普通去处理这些事,记录、探寻、质问,一个个去录音,然后将主要传播谣言的人找到了。
事件略微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小泉悠也没想到能够再遇到这个男人。
——同班的男班长,近藤春樹。
近藤春樹在自己班上的人缘好得有点到怪异的地步了,当然.....相貌也算得上帅气吧?高大的体育部部长加上温和的性格确实看起来光芒十足。
但是小泉悠对这种话题毫无兴趣,她更加专注于喜欢的人,自然不会有憧憬白马王子的心情,本来也应该会成为这个班上的异类2号,偏偏她性格真诚直爽,却意外能够获得不少人的好感,背后其实有人希望小泉悠和近藤春樹或许能够成一对,但是这种莫名的想象对于两人而言也只是负担罢了.....出发点是或许是好的,希望看到美好的事或物,但是被一些人加以渲染成谣言和恶意重伤就变得相当无法理解了。
她没办法共情这些施害者,而是为山村真这一受害者真情实感去发泄着怒意。
“那么——小泉?有什么事情吗?”
“有啊,不然这个点早就回家跟真去吃饭了。”小泉悠站在广播室内,翘着脚相当无所谓地盯着被邀请来的近藤春樹,“我直话直说吧。近藤,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近藤春樹只是微微挑眉,然后微笑着靠近了小泉悠,语气关切道:“什么话?我只跟你在上学期聊过一次天吧?”
“是啊?那为什么要去让大家去散播关于真的谣言?”
小泉悠退后了两步,她靠在了广播室的声控台上,双手交叉之时向高大的男性发出了冷笑,时常挂着温煦笑容的脸冷了下来,用手势阻止了近藤春樹靠近的动作。
“大家都相处得很好,我认为是山村同学太孤僻的原因吧。”近藤春樹简短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不合群的人会被排除在外也很正常吧?”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做这么无聊的事。”
“我可是很想跟山村真同学好好交流呢。”
“跟真本身什么性格也没关系,其他同学的个性没关系,欺凌的行为是你们做的,别想给我甩到受害者头上。”
“那我反过来问,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要跟你解释?你应该心知肚明才对。”
“我跟山村真没有什么交际吧?说不定也只是朋友之间的打闹,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近藤春树相当轻松地站立在原处,高大的身影略微佝偻着,轻浮地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而且本人也没有说什么,小泉,女人太强势不会受欢迎哦?”
之所以这么自信,就笃定没有人敢说出来吧,狡猾的家伙。
小泉背过手,她相当嫌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比起愤怒更多的是恶心,仅仅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完全没有为人的基准。
“话说小泉,你费尽心思站在那边,不会是为了打开校广播一类的吧?”
近藤春树笑得很灿烂,他一边比划着滑稽的手势一边用扭曲的语调说着。
“但是是我先赢了,将军。我已经提前让人都散开了,并且广播室的大门已经被我锁上了。”
一把澄亮的小刀出现在他的右手,被他无比熟练地把玩着,近藤春树彻底站直了身,像是嗅到腥味的兽类一样靠近着小泉悠。
“——是吗,近藤你难得做了一件好事呢?”
小泉悠猛地向前踏了一步,左脚立住重心之后立刻向右蓄力,右腿屈膝往前蹬向了近藤春树最脆弱的胯部。近藤春树勉强往后闪躲了,但是也因此重心不稳往后倒下,失去重心的他下意识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偏偏手立刻就被眼疾手快的少女踩住了,颈部大动脉也被少女的膝盖狠狠压制住了。
这种窒息的感觉让近藤春树下意识地反抗,他试图扯开小泉悠,要挟和脏话混合着从他的嘶哑喉咙里蹦出,他感受到了刀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了,所以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大。
小泉悠很快就松开了这个男人,近藤春树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试图站起身,他以为少女是终于意识到了害怕,但是很快他知道自己想错了。
少女的右手指节缝隙中夹着钥匙,细长而圆钝的金属钥匙片在阳光中反射着闪亮的光,一个简易的指虎就这样随着小泉悠的蓄力殴打到近藤春树的侧腰,然后就是接连的肘击和直拳,接连而来的痛感让高大的男人哀嚎出声,试图大声引出外面的人的注意,求饶声相比起最初来说真切了不少。
“如果没有你提前把人调开,我可能还要想到底怎么办呢。”小泉悠将刀拾起,然后坐到了男人身上,小刀也滑动到了男人的脖颈旁,“谢谢你啊,近藤春树。”
直到现在,男人才知道少女那句“做了好事”是什么意思,从最开始小泉悠就没打算套话外放,而是打算简单粗暴去解决事情的根源,即自己。
“来道歉吧?先从第一件事开始说。”
少女脸上已经不是冷淡的表情了,而是换上了一贯和煦的笑容,她像是循循善诱的老师一样说着话,但是在近藤春树眼中已经是另一个形象了。
——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