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
一听见案情的苏云岫就立刻将所有抛之脑后,她忘记这儿,是皇宫。
苏云岫走到门口时,余光只见司夜白一人跟上,转身眉头一皱,“你们愣在原地是做什么?没听见皇后不见了吗?”
“这……”
报信的太监左右为难的看着太后宫里的婢女们,不是他不愿意带路,而是……这两人身份实在让他不知道如何交代。
“现在人命攸关,你还在这里顾性别身份之分,我合理怀疑你这就是在帮凶手拖延时间!”
苏云岫一个健步上去,一把就提起这个小太监,双眸之中尽是愤怒。
小太监没想到此人竟如此大胆,在太后行宫都敢对他动粗,他哆嗦着道:“大大大胆!这这这里是……”
司夜白知晓自己男子身份在后宫多有不便,可见那小太监竟不识时务,只好冷着声音开口:“带!路!”
一瞬间,宫女太监们低垂着头争前恐后的出来,谁都不想惹这个敢在皇上面前亮刀之人。
*
凤仪宫。
原本早上还人潮拥挤的地方,此刻只有门口站着零星几人,隐约还有哭声传出来。
整个后宫被这消失事件整的人心惶惶,终日躲在寝宫不愿出门。
司夜白带头走在最前面,临到门口时,他中气十足的大呵一声:“何人哭泣!”
哭泣的声音瞬间就停了,立刻就有个女子跑出来,脸上还带着清晰的泪痕,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何时发现皇后娘娘失踪?”
苏云岫没有那么多虚礼,直接抓住一个侍女来问,侍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下意识就开口,“约莫一炷香之前。”
“阖宫都找遍没有娘娘的身影?”
许是苏云岫的眼神过于吓人,她连忙点头。
苏云岫松开双手,提起裙摆就朝内室跑了去,“诶……”有人在后面想要劝阻结果转头发现司夜白的脸色后都低垂下头不敢说话。
等到两人都进去之后,他们才敢悄声议论……
“此女子是谁?”
“不清楚,但是她是跟着那人一起来。”他们连司夜白的名字都不敢提,只能用眼神示意。
“嘶……”
“干什么干什么?”太后身边的大总管来到现场,他冷着脸扫视了一圈嚼舌根的几位,“哼!”轻轻一声,几人都不约而同自己扇自己的巴掌,口中不停念着“奴婢该死。”
“都给杂家听好了。”秦公公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进去的哪位女子可是太后新提拔的苏姑姑,现下在云汐宫做事儿,而另外一位……”他拖长了声音,却吊足了威压,“想必不用杂家解释身份了,各位都仔细悠着点,免得怎么死都不知道!”
“是。”
而另外一边进入内室的苏云岫和司夜白已经开始观察四周。
两人分头行动,可很快他们就将屋子都翻找一遍。
“可有发现?”司夜白率先发问。
苏云岫眉头紧皱抿着双唇,有些无奈的摇头,他们盘问过这宫中所有人,大家都说没有看到皇后出去,亦没有人进来,可皇后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屋内一切摆放正常,就连茶水都是满满当当没有动过。
“来人”司夜白看着苏云岫不停在屋内走动,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下一秒就让人进来了,“你将皇后今日的动线都走一遍给我们看。”
令人惊讶的是,苏云岫自己思考的动向竟和侍女没有太大的差别,唯一不同的是苏云岫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而侍女却是径直去了皇后平日打坐的地方。
“你确定娘娘今日没有喝茶?”
听到苏云岫的反问,侍女停下来思考了一下,她的视线从门口开始又走了一遍后确切的摇头,“没有,自打娘娘从外面回来后,就径直在榻上小憩了一会儿,还是嬷嬷提醒娘娘还未更衣,平日里娘娘若是外出回来都会先更衣再去打坐,今儿……”说着她停了下来,望了一下嬷嬷似在确认,“娘娘小憩后就直接去里面打坐,我们在外面等候吩咐。”
“娘娘打坐的时候可有人在一旁随侍?”
“回苏姑姑的话”嬷嬷突然开口,倒让苏云岫有瞬间没有适应这个称呼,“我们娘娘不喜旁人伺候,所以她打坐的时候一般都是老奴陪着。”
苏云岫进入禅室,依据她们的描述学着皇后的动作,站立在佛像前,对视的一眼她似乎感觉有股力量从头灌入她的身体,然后她又绕着蒲团观察了一番,看上去一切都正常。
“进来后就没有再出去吗?”
嬷嬷回想了下,“娘娘没有出去,倒是老奴出去了一下,因为平常这个时候是娘娘打理院中花草的时间,娘娘说今儿先暂停,老奴就出去通知了一下,前后也不过几个呼吸,再回来……”
“娘娘就不见了。”言语间的颤抖让在场之人有不免动容。
苏云岫视线从蒲团一直缓缓上移,直到落在门外的院落,“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禅室只有左侧开了一个很小的窗口用来通风,除此之外就一个入口,四面包裹严实,一眼就可以将所有景象容纳。
很快,屋内又只剩下苏云岫和司夜白。
“怎么了?”司夜白看苏云岫一直看着蒲团不语。
苏云岫抬眸,眼中就禁满了泪水,她也说不出自己为何在看到那神像时会情不自禁留下泪水,这可把司夜白吓到了。
“可是身体不舒服?哪儿不舒服?我现在就让御医……”
“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