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沉缨就看见谢沉玉的眼睛像小狗似的亮了又亮。
原先倒在沙发上要死不活的模样是半点不见,甚至在她刚说完后,谢沉玉就已经闪身到床上躺下。
许是为了照顾她,谢沉玉还提前一步将自己的腰带给解了,此时松松散散地落在腰间,衬着衣服下隐约可见的腹肌和腰线,实在是像个男妖精。
沉缨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深层清理和浅层清理是不一样的。
后者只是简单的进行一些接触,握手,或者简单的触碰都行,但前者却是,在向导能够接受的亲密程度下,越亲密越好。
这也是沉缨不太愿意给哨兵做深层清理的原因。
“缨缨,快来。”躺在床上的人朝她招手。
现下是躲不过去,何况系统也都发了话,要是真让谢沉玉因异化而被发配去黑塔,她这个任务也算失败了。
沉缨刚坐到床上,谢沉玉却已有些急不可耐地半直起身,直接将她抱着,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这个姿势……
实在是有些糟糕。
但好在对方是谢沉玉,再糟糕的姿势,给他梳理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
沉缨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手撑在谢沉玉身上稳住自己的身体。
掌心下,隔着衣服沉缨都可以感受到他过于炙热的肌肤。
灼热得像是一团火。
她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却又倏然停住。
她坐在他身上,有些茫然地眨巴了下眼,随后才抬眼看向惬意得不行的人。
“怎么?”他问,甚至细看之下,沉缨还能瞧见他眼底的得意,“缨缨,难道不喜欢吗?”
“你……”
沉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沉玉打断:“这是自然反应,有时候我也管不住的,缨缨。”
这一番话,说得是沉缨无话可辨。
她的沉默好似退让。
却被谢沉玉抓住机会牵住了手。
但谢沉玉不是容易满足的人。
原先简单的牵手也在谢沉玉的手里变成十指相扣,她虽是坐在他身上,看似掌握了主动权,但两人都知道,沉缨现在完全就是受限于谢沉玉,她是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
“来。”
谢沉玉开口,“缨缨现在来亲亲我。”
沉缨:“……”
“你现在闭眼。”沉缨无奈道,“放开精神图景,让我进去。”
“可这样效果不好。”谢沉玉没有丝毫放弃的打算,“缨缨,让我和你交换體/液可以吗?”
要不是现在她的手被谢沉玉给扣着,她真是想拿东西捂在他脸上,叫他好好清醒清醒自己在说什么话。
“不用。”沉缨拒绝地干脆,“你只需要闭眼就好。”
谢沉玉虽然不是很愿意,但他好不容易才得到沉缨深层梳理的机会,并不愿意因这么一丁点事放弃。
这事都不需权衡,谢沉玉便闭了眼。
见他终于乖下来。
沉缨这才松了口气。
她还没给哨兵做过深层清理,现在也是第一遭。
而且她想着自己也就是个炮灰,基本不需给哨兵做深层清理,当初上学时,也压根没好好学过。
沉缨只能靠着为数不多的回忆,慢慢地俯下身,与他额头相抵。
在两人肌肤相接触的刹那,好像自然而然便以精神链接成功,沉缨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进到了谢沉玉的精神图景中。
进入到谢沉玉精神图景的刹那,沉缨下意识地就抱紧了自己的精神体。
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地蹭着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过于担心,同时与她一起看向这片以谢沉玉精神力所构造出来的世界。
灰暗阴沉色调铺满了沉缨的整个视野。
随后便是周边骤然大起的白雾。
能见度倏然降低。
脚底更是树枝杂草,踩上去都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声响。
直到这一刻,沉缨才好似对他的精神体是蛇有了更加明确的认知。
“不怕不怕。”沉缨摸着小猫脑袋,“我们不怕蛇,那是谢沉玉,又不是别的野蛇,不会咬我们的。”
沉缨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刚踏进去没多久,只见头顶大雾弥漫,树枝冠天。
皎月被大雾与云层遮盖,只余下小小的一角,洒出几分冷清的光晕。
“谢沉玉。”
虽然知道这是在谢沉玉的精神图景,不会有其他的生物,但环境所造就的心理压力,依旧如阴影一般,沉甸甸地压在沉缨的心头。
她一边拨开杂草,一边叫着谢沉玉的名字。
现在谢沉玉的异化度还没很高,也没完全变成野兽,是听得见她的呼唤的。
她只希望谢沉玉听见她的声音可以主动出来,不要再让她继续在这里面找他了。
叫了几声,也没得到回应的沉缨有些累的停下。
所谓深层梳理,简单来理解就是打扫哨兵的精神图景,让他的精神图景变得和以前一样干净,而不是像现在大雾四起,灰暗弥漫。
要是再找不到谢沉玉,沉缨打算自己先将四周给打扫下,虽然污染度不会降得太少,但总好过白进来一趟。
沉缨想着觉得这事的确算可行。
她将小猫放下,正打算按照自己所想将这里给打扫一下时,就见杂草丛生的不远处,一双碧绿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像是顶级猎手在盯着自己的猎物般。
不可否认,沉缨一开始的确是被这双眼给吓了跳,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一直埋伏在草丛里盯着的她是谢沉玉。
“你怎么在这?”沉缨一边说一边拨开面前的草朝谢沉玉走去。
她本以为自己想逮住谢沉玉的精神体或许会耗费一些力气,谁知道自己还没走近,就感觉自己的腰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
沉缨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在瞬间有了滞空感,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蛇尾给卷到了正主的面前。
谢沉玉精神图景里的蛇要比现实里大上很多。
像是遮天巨蟒一般,已有了别样的惊天本事。
沉缨站在它面前,就感觉自己其实是站在一座小山前。
她实在是微不足道的渺小。
“谢沉玉,你低低头。”
它实在是太高了,看了一会儿,沉缨就觉得自己的脖子疼。
她拍了下蛇身,示意它自己将脑袋低下来。
随着她出声,原先还昂着脑袋的蛇,慢慢地低下,像是臣服一般,将脑袋凑到她面前。
哪怕此时凑到她面前的只是一个脑袋,也大很多。
“谢沉玉。”沉缨轻轻碰了下它的吻部。
回应她的,是它用脑袋轻轻蹭了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