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弯了弯嘴角,姿态从容:“死了的侯爵和主教,可什么都没法做。”
沃尔夫拉姆和杰拉米主教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一是对着原本的城主说新城初立什么的,简直是强盗作风,这座城,这座府邸,在不久的之前,还是他们苦心经营的家族根基。
如今这个黑发女巫坐在这里,轻描淡写地说‘新城初立’,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而他们不过是暂住的过客。
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塞西莉的干脆和冷血,所谓的‘谈判’,本质上应该是双方筹码的拉锯,虚张声势,讨价还价都是其中的一部分。
杰拉米拉出来了教会的大旗,就是为了曾加自己的筹码,让塞西莉重新评估眼前的局势,为他们争取更多可以谈判的余地。
可塞西莉不按这套规则来。
她明确而直白的告诉你,他们以为的那些可以讨价还价的资本,在她眼里不值一提,不要妄想用任何力量拿捏她。
她,永不妥协。
杰拉米和沃尔夫拉姆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复杂的难以形容,他们很清楚,塞西莉绝对有说到做到的实力,而且她说的是实话。
不管前路如何,得先活着。
活着,才有翻盘的可能。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脚步声在奢华的长廊上渐渐远去,可他们偏偏什么都说不出来,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对着两碗凉透了的粥,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而实际上的塞西莉远没有她表现的那么胸有成竹。
就像杰拉米刚刚威胁的那样,奥德林是一座大城市,或者说,他是一座正常的、功能完备的城市。
那也就是说,就算没有杰拉米主教所说的那些教会来往。
奥德林和其他城市有着正常的来往,这里的人会去吉拉根参加神圣祭典,其他城市的人偶尔也会来奥德林走亲戚。
沃尔夫拉姆侯爵喜好奢华享受,定期举办宴会宴请周边贵族和富商,突然停了,也会有人发现不对。
“换句话说,”塞西莉轻声说,“就算我们封锁了城门,扣押了信使,也不可能永远捂住奥德林易主的消息。”
但是她也很清楚,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退是不可能退的,别看现在的杰拉米和沃尔夫拉姆哆哆嗦嗦,看起来像是被吓破了胆的丧家之犬。
但是他们的本质仍然是两头豺狼,再怎么摇尾乞怜,一旦她露出破绽,一旦斯莱德露出疲态,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咬上来。
所以,塞西莉必须要想办法拿捏住这两位,她停下脚步,站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在那之前,我能保证您没有机会看到这一切。”
餐厅里说的话,即是自己的态度,也是一种策略,她在赌,赌杰拉米主教和沃尔夫拉姆侯爵比她更怕死,赌他们在活着和信仰之间会选择前者。
而只要他们暂时的妥协了,就等于亲手把自己的把柄递给了塞西莉,之后想要向教会反水,跳下这条船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他们不会轻易就妥协的。”安特莱尔在旁边轻声说,“至少不会这么痛快地妥协,杰拉米是老狐狸,沃尔夫拉姆也不傻,他们知道一旦低头就等于亲手斩断自己的后路。”
“我知道。”塞西莉重新迈开脚步,声音平静,“所以我们需要给他们一点‘动力’。”
“什么动力?”
塞西莉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安特莱尔看到塞西莉的笑立刻也跟着笑了,如今的他已经再清楚不过了,每当塞西莉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至于如今要倒霉的是谁,那还用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