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受的味道。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鲜血的味道时那样恶心。
可是他又不得不向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举起自己的旌旗,因为在他的身后,又是更多的生命。
“你们呆在原地做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可是他自己却又恍惚在此处。
数道颜色迥异的攻击朝着月弥斯而去。
被王冠压住的黑色头纱遮盖了她面容,身后长长的纱弯曲着挡下了攻击,但也被破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线头随着纱的飘动摇摆着。
权杖上的宝石闪出了紫色的光芒,那道身影朝着众人快速逼近,轻纱之下的尖刺已然对准了他们。
“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肆天先一步出现在了她的目标之前,而他身后的人则是震惊的看着挡在他眼前的人,爪子还处于一种防卫的状态。
在挡下这道尖刺的时候,肆天反手砍了回去,却被月弥斯轻飘飘的躲开了,可是马上另一道白光从月弥斯身后出现,镜子中反射出祁风鸣的样子。
权杖歪斜,将镜刃卡在了其中,月弥斯的头轻轻转动,尖刺从黑纱之下冒出,在祁风鸣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痕,上面还残留着紫色的气息,试图侵蚀他的手臂,好在祁风鸣当断立决,将这样的残留的气息用镜像转移走了。
镜刃抽身,迎接月弥斯的便是冰霜和子弹,而她脚下也钻出了黑色的影子,躲藏在黑纱之下,一点也不令人注意。
影子束缚住了她的行动,冰霜将那些试图抵挡的黑纱冻结,子弹对准了心脏。
看似万无一失的攻击却在绝对的压制之下沦为了灰尘,权杖上的宝石光芒大放,与她头顶上的王冠响应,领域在这一刻尽数展开,天边暗沉了下来,被蒙上了一层云雾。
压制在此刻展开,纵使并不如江奇诺那般,却也让众人喘不过气来,黑纱再一次刺穿了两人的胸膛,一只白净的手也挂上了鲜血,一颗心脏就这样被掏了出来。
而在月弥斯杀死下一个人前,红色的旌旗拦在了她的面前,另一边的祁风鸣也受到领域的影响,身体自发释放出了领域,镜湖艰难的蔓延出去,将自己周围身边的几个人笼罩。
可是月弥斯的领域要比他强大不少,再加上现在她已经算不上一个完全的人了。
她身上的金衣和那只占据她身体的怪物都让[沉沦神女]的领域力量扩大了数倍,将祁风鸣的领域压到了只有半径五米的距离。
可这是远远不够的,纵然微息能够给予他们治疗,但现在已经没有了那样庞大的异能支持,迟早会有耗尽的那一刻。
怎么办?
祁风鸣的脑海中不断思考着怎样才能解决眼前的危机,手中的镜子不断飞出,身体中的异能也随着脚下的镜湖的存在不断减少。
在领域之下,一切攻击都会被削弱,而只有领域才能对抗。
只有去除月弥斯的领域,才能真正破开她的防御。
所以,但祁风鸣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带着脚下地领域朝着月弥斯靠近。
恐惧和迷惘被他抛之脑后。
镜子在众人眼中划开一道锋利地切口,祁风鸣接替了今照,挡在了月弥斯身前,镜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痕迹,寒光凌冽,越是靠近月弥斯,身边传来的领域压制就越大,镜湖的范围也在不断缩小,直到只在祁风鸣身边一米左右,而祁风鸣也如愿以偿地碰到了月弥斯。
明明是一把短剑,却轻而易举地挡住了权杖,划开了笼罩的黑纱。
毫无光亮的眼睛出现在众人眼中,白净的脸上开出了一道道裂痕,漆黑的液体在其中涌动,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又一条的虫子。
月弥斯是完美的容器,可容器之中,却是漆黑的怪物。
她与异兽无异。
众人意识到了这一点。
藏在月弥斯身体里的怪物或许也想不到有一个人类能破开它的防御,也想不到这具完美的容器之中暗藏玄机。
早就被漆黑液体充斥着的身体中,一颗心脏正在缓慢的跳动,有多慢呢,大概几分钟也才微微皱缩一下,和静止也没有太多的差距。
但是,那颗心脏却不是常人理解的红色,而是紫色的,近乎于黑色的紫色。
那只怪物永远也想不到,这颗心脏就在它的眼皮子底下保留了下来,没有像其他的器官一样被它吃掉。
心脏被漆黑包裹,而它小小的伸出了自己的一根血管。
那是一根很小很小的血管,就普通人到处都有的毛细血管一样粗细,可当它悄悄和漆黑的液体触碰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产生了,被它触碰到的液体变成了和它一样的形状,成为了一根黑色的血管。
血管开始蔓延,逐渐开始变粗,变成了静脉。
动脉也随之产生。
这一切都悄无生息,没有引起那只怪物的注意,可当它发现的时候,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了,毕竟,它已经要死了。
外部的攻击吸引着它的注意,让它忽略了这具容器,而稍微的迟钝也只是归于容器本身开始疲惫罢了。
祁风鸣仗着自己的领域挡在了最前面,将月弥斯的领域扛下来大半,让身后的人轻松了不少。
而那占据月弥斯身体的怪物也开始变得不耐烦了,它充满恶意与杀意的眼神落在了祁风鸣的身上,烦躁开始占据它的思考,而它的攻击也越发狠厉。
如果不是顾及到容器的承载限度,它早就杀了他!
权杖的尖刺再一次被小小的镜片挡下,随着咔嚓的声音响起,祁风鸣趁着这短暂的停顿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身后的肆天和今照见缝插针发出了攻击,却被漫天的黑纱挡下。
祁风鸣的喉咙正在冒血,火一样的感觉正盘踞在身体中,他的异能正在透支,心脏的跳动早就突破了上限,如同接连不断的鼓声,敲击在他的耳畔。
不、不能停下!
但就算再怎么难受,祁风鸣也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加大了异能的输出。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停下,月弥斯的领域就再也没有反制手段,那么情况就会更加糟糕,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
所以……月弥斯的支援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