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天四人顺利出来了。
出口旁听着几辆马车,想必是银庄输送衣服的车辆。
藤蔓停在了出口处,肆天从上面跳了下来。
其他两人也从藤蔓上下来,而祁风鸣则是从一面镜子变回了人的样子。
火焰燎起,将藤蔓烧死并摧毁了他们留下的所有痕迹。
隧道的洞口倒塌的石头堵死了,这样能短暂的阻拦后面的追兵。
“尽快离开这里,回到镇上去,这里拦不了多久。”
肆天拽着缰绳,纵身飞上了马背,火苗一闪,马匹上和车厢项链的绳子断了。
其他人也照做。
这些马似乎并不需要背上的人会骑,肆天四个人刚坐上马背,它们就像是等待多时那样,自行跑了起来。
“早知道这水这么深就提前多做点准备了。”肆天赤红的发丝因骑马而上下飘动着,看上去更像是燃烧的火焰了。
“没用的,哪里没那么简单。”祁风鸣平静地说道。
他的声音很冷静,但是心里面却搅成了一团乱麻。
“那个银庄老板,是江奇诺。”
“啥!?”肆天震惊,其他两个人也多少有点惊讶。
他们都对江奇诺都不是很熟,记忆就像是隔了一层薄雾,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
“事实上,我已经怀疑这里还真的是管理局设定好的比赛场地吗?如果是,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祁风鸣的嘴发干,苦涩的话在他的舌腔上凝滞。
江奇诺的身份恐怕不只是学生这么简单,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姿态远不是一个正常的十九的人,而是……
祁风鸣最后还是承认了这一点。
织布工坊。
多么相像啊,衣服、布料、管理局……
如此多的元素堆叠在一起,加之以神见会特有的血肉献祭,不就和漫画中的副本“织布工坊”一模一样吗?
祁风鸣在察觉到衣服这一关键信息的时候,心里就隐隐感到了不安,只是他在认识到这个比赛的实质的时候立马否认了这个想法。
太早了。
漫画中织布工坊的出现明明还要晚上两年,却偏偏在这里提早了那么多。
他仍旧记得漫画中的场面是怎么样的,也记得它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管理局的异能者大量死亡,微息会在那一次因为大幅度透支自己的异能留下后遗症,也为他的心境破碎埋下隐患。
这一次也会是这样吗?
祁风鸣不知道。
他真的愿意微息变成这样吗?
平心而论,他不想。尽管一开始抱着“我是反派,不能和主角团走一块”的想法,和肆天等人稍微不熟了那么一点点,但是人都是又情感的,而不是一台机器。
祁风鸣在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中,早就和主角团打成了一片。再者,原本的剧情线早就被粉碎成了渣渣,原本的想法也早在一次又一次的相处中消失不见。
他不希望这样的场景出现,也不希望原本的命运强加于他的朋友中的任何一人上。
他们,早就是朋友了。
所以,在最开始察觉到这一点时,他万般不愿相信,只是事实总是残酷的。
没有任何事物是可以被人为的意志所固定。
“恐怕我们现在,已经陷入里世界了。”祁风鸣最后还是承认了,“而江奇诺,他大概是神见会的人。”
这个消息才是真正让人瞠目结舌,以至于四个人都有些沉默。
最后,还是肆天打破了沉寂,“为什么?既然他是神见会的人,又怎么会入学我们学校?管理局没人发现吗?”
因为管理局本身就有问题。
祁风鸣垂下了眼,不再去看肆天的表情。
“江奇诺大概是冲着你来的,肆天。”他再一次甩出了一个炸弹,没有去管其他三人能不能接受这个消息。”
“为什么?”肆天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猜忌。
祁风鸣深吸一口气,提醒了他半年之前的事情,“因为浅月镇,肆天。你从他们手中逃走了一次。”
肆天愣了一下,随及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你怎么……你当时在那!?”
祁风鸣似乎有些破罐子破摔:“对。我当时就在场。”
没插上话的另外两个人就这样接受着这两个人的轮番轰炸。
微息还好,至少他知道肆天是从神见会祭祀中逃出来然后被管理局发现的,但是珂珂什么都不知道,因此在听到这段话显得有些呆愣。
“所以那个提醒我的人是你?!”“不、不是我。”“不是你那是谁?”“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祁风鸣没有承认那张纸牌,因为那张纸牌不仅和肆天扯上关系,还和彼岸有联系。
在弄清楚他和彼岸到底是什么联系之前,他是不会承认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之前被神见会盯上了?”肆天有些狐疑,眼神直直地看着祁风鸣。
“拜脱,你当时实在是太显眼了,那么大个火焰人在那里,没有印象才怪了。”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现在这两人专注于“为什么祁风鸣会在开学前见过肆天”而争论不休,原本沉重的话题被这俩人搞散了。
祁风鸣在肆天的不断追问下,最后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对着肆天说道:“你当时整个脑袋都变成了火焰,还是红色的,我能不记住吗?后来在宿舍前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那个火焰人了。”
“不对啊,管理局没给你删记忆吗?”
祁风鸣沉思,回答道:“也许是因为我当时也觉醒了异能?”
他摊了摊手,在肆天懵逼的表情下继续说道:“总之,在那天晚上待在旅馆的时候,我被我妈发现眼睛变色了,然后就紧急回家看医生去了。”
“再然后我就被没有报名的京城大学录取了。”
很神奇的经历,至少在其他三个人看来是这样的,但是又不得不否认确实很有道理。
肆天也不得不放弃了在这个问题的上继续探究。
“神见会还真是纠缠不休啊,来了一次又一次,真的很烦欸。”
祁风鸣吐槽:“也就只有你这人会认为神见会很烦了,其他人都只会离这组织远远的。”
“但是他们又为什么要对着肆天纠缠不休啊?”唯一不知情的珂珂点出重点。
祁风鸣/肆天:好问题,他们也不知道。
“你身上有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吗?”祁风鸣问道,他的眼神落在了肆天身上。
“大概是没有的吧?我虽然和他们有仇,但也只是因为我爸妈死在神见会手中罢了,真要算下来,那也应该是我去找他们吧?”肆天想着自己身边有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总不能是我的异能吧?”
可惜其他三个人的神色却是沉重的。
“肆天,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异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珂珂问他。
还没等肆天回答,微息就念出了以前在浅月镇附近的那个基地中对[业火]这个异能的描述:“业火,强攻型异能,是极少数杀伤力极大的异能,由具体的异能注入不同,所能发挥出的力量也不同。历史上拥有该异能的人大多都是胸怀正义之人,是对抗里世界力量的极大主力者,每一个人都曾是历史中的领军者,例如过往王朝的将军等。”
“此异能对异兽的杀伤程度是其他异能的数倍,对镇压里世界中的异兽有着奇效。”
“不能是因为对异兽特攻吧?”祁风鸣猜测道,然后他就对上了三双颜色不同的眼睛。
“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毕竟我们都知道神见会每次召唤出的所谓“神”其实只是一只只扭曲的异兽,也就他们本身才会将那些异兽当作是神的恩赐。”
“照这么看,肆天被盯上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想提前铲除一个对他们的神有威胁的家伙。”微息提出了这种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