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从诞生开始就和异能者的存在一样是个未解之谜,从来没有人能说清楚它究竟为什么会出现。
从管理局的研究情况来看,唯一的绝对正解就是:
强大的人不一定能拥有领域,但是拥有领域的人一定强大,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而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出现来了所有人眼前。
月弥斯是领域的中心,是这场狂欢盛宴的主人,她邀请所有踏入领域的人,与她一同欢舞,与她一同沉沦。
场外,近乎所有不是朱鸢大学的人都震惊地看着这片领域将所有人都吞噬,观战席的每个人都开始担心自己的同学。
沈去离的脸上出现激动的神色,他仅剩的眼睛浮现出激动与狂热。
“这就是原因。”他喃喃自语,“拥有领域的人,又怎么不可能是最好的呢?”
余青岚的眼中也流露出惊讶,但相比起其他人的震惊,他的表情可谓是平淡。
毕竟他确实有这样的资格,他本身就是拥有领域的人之一,管理局的几个高层都对此高度重视,本来他应该在里世界的任务里连轴转,但成为老师任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的直系上司也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也就任他去了,只是在特别重要的任务才会通知余青岚。
而现在他也一眼就看出了这道领域还是很稚嫩的模样,而那领域的气息,却让他有些眼熟。
而在领域之中的人要比屏幕之外的人感受的更清楚。
混乱、癫狂,这是祁风鸣在这个领域中的第一感受,而他本人更在意月弥斯口中所说的“容器
”是什么意思。
“你和我一样,都是容器。”月弥斯没有解释他的问题,反倒是再一次重复了这样的话。
祁风鸣觉得面前这个人的状态很不对劲,他在月弥斯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绝望,还有一股不知来历的疯狂,这让他的心中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下一刻,月弥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权杖底部敲击地面,发出金属的碰撞声,深紫色的力量幻化成手掌,向着祁风鸣抓来。
祁风鸣身边的镜子一闪就来到了祁风鸣的面前,凹凸不平的锐利边缘将那些手掌撕开,镜子的每一面都成为了祁风鸣的眼睛。
但是领域本身就会大幅度加强主人的力量,就算镜子们的速度再快,那些手掌还是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几乎将祁风鸣环抱成一个巨大的茧。
月弥斯的表情很生气,她对着祁风鸣说道:“为什么,不使用它?!”
她的精神状态近乎疯癫,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是挣扎和不知何来的兴奋。
“呵呵呵,你,为什么,还不,使用你的力量呢?”
她在这句话后突然开始挥舞自己的权杖,更多的手朝着祁风鸣而去。
祁风鸣现在没心情来回答她了,现在他的眼前已经被笼罩了,心中全是暗骂。
这到底是个什么牌子的疯子!
之前被压制的两个人也对着这样的情况感到震惊了。
“我去!那个京城大学的好像要输了。”全栀看着眼前一边倒的情况,用瞑水枪撑住了自己的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
“去帮他。”谢嘉一眼就判断出眼前的人的精神很不正常,一但京城大学的人被淘汰出去之后,下一个被淘汰的人就是他们两个。
力量的悬殊让他很明白他不可肚子战胜这个疯女人
不能让她这么做。
闪电猫向着舞动的人冲去,脚底的每一步都迸发出火花,电光火石之间,万千雷霆朝着月弥斯冲去。
“哎哎,等等我!”
除开他们两个人之外,那些同样给被领域覆盖的人也在朝着源头赶来。
祁风鸣依旧被包围在那些手中,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越来越厚的阻碍让他完全没办法将镜子丢出去,也就没办法通过镜子传送出去。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祁风鸣当即立断,加大了异能的输出,这让镜子变成了利刃,锋利的边缘越来越像是刀片,而事实证明着确实有用。
但也只是一时的。
越来越多的手压在了镜子上,试图将他像是碾死一只蝴蝶一样将他杀死在这掌中。
巨大的压力之下,感官开始报错,耳边的声波也变成了白噪音,祁风鸣的脸上出现了汗水,却隐隐夹杂着些别的东西。
你有能力出去的。
在这高压中,祁风鸣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的双眼看向了一片镜子。
镜子中,是他自己的脸。
他的双唇嚅嗫着,就好像在对着他说话。
你知道怎么做的。
祁风鸣眼中的白色棱形瞳孔轻轻颤抖,捏着镜刃的手中越发攥紧,湿润的铁锈的气息传进了他的鼻子。
他的手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但,真的是红色的吗?
祁风鸣觉得自己已经神志不清了,人怎么会流出白色的血呢?
但是他的掌心是一片纯白的液体,就和他的瞳孔一样。
你是谁?
没有任何恐惧,就好像他本来就该如此。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被拉长到光年的距离,遥远,但是它又是那么靠近,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想起来了吗?
我是祁风鸣,我是……你。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那面矗立在他心中的镜子轰然破碎。
一瞬间,所有的隔阂就像这破碎的镜子一样变成了残余,一切都变得如此清晰。
记忆中被刻意淡忘的时光,在此刻显得无比清晰,宛若昨日重现。
祁风鸣的手靠在了镜子上,而那镜中人也将手放在上面。
……
祁风鸣眼中白色棱形越发明显,其余的眼瞳逐渐变得透明,就像是真正的镜子一样,照应出周围的一切。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