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晓玲难忍笑意:
“驴脸一甩我都懒得和他置气,每次等他自己想明白了就来找我了,但说到底还是得弄明白他为什么生气,锯嘴葫芦又一句话不说。”
“妈,你都把我爸拿捏的死死的了,再看透能透到哪里去,看看他藏没藏私房钱?”
程暮潇难忍笑意:
“买根鱼竿都得跟你请示,别人听了不得说句前程董落魄了?”
“原来叔叔这么妻管严呢?”
在旁边偷听了个一清二楚的法莱利亚缓缓抬起头,打量了一遍背后抱着胳膊不耐烦的程暮寒,默默收回了目光。
“你也是个家族遗传的妻管严。”
“我承认,但光霁不承认,他说他很享受被我掌控主动权的感觉。”
听程暮寒淡淡的说出什么炸裂事实,法莱利亚僵硬的扭回头:
“这就是你们卧室床头挂着一根牵引绳的原因?还有什么情趣是我不知道的?”
程暮寒:“?”
“那是备用的抑能装置,你脑子里能不能干净点?”
......
“叔叔,程队高中时候发生的那件事,其实我也在场,视频证据就是我提供的。”
利刃划过鬓角银发,林光霁却一脸嬉笑,毫无紧张意味,程岩也不由得摇摇头:
“既然如此,你代我向他解释不就可以了,他根本听不进去我说的任何话。”
“话虽然这么说,但换个角度想想,我也不能代替您去向程队说爸爸爱你吧?”
果不其然,程岩肉眼可见的慌张了下,像是被看破内心所想般满是荒唐。
“露出破绽啦!”
难忍笑意,林光霁的匕首在程岩面前紧急拐了个弯,故意卖了个机会,意料中被人瞬间挡下。
“还可以弥补。”程岩清清嗓道。
“没错,还可以弥补哦。”
程岩:“......”
程岩看得出来,林光霁明显指的不是切磋这件事。
“确实如你方才所说,其实我很清楚,从与我的妻子结婚起至今,我都在重复的犯一个致命错误。”
干脆利落转了圈长剑,程岩认真了几分:
“晓玲生下这三个孩子的时候,我因为工作的原因,一次都没能陪伴在她的身边。”
“三个孩子的家长会,还有毕业典礼,我也忙于工作,一次都没有参加。”
“因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幼年时有经历过贫苦的时光,所以我很清楚,那种时时刻刻担忧着明天的无力感,这件事也成为了我决定在年轻时多打拼的主要原因。”
“但我那时的想法太理想化了,想着先给予孩子们衣食无忧的生活,再将缺少的陪伴补回来,到头来反而是把孩子们最重要的成长期全部错过了...”
如同开启话匣子一般,惜字如金的程岩破天荒的开了口,林光霁也保持着稳定节奏去维持现状,免得冲撞了人好不容易敞开的心扉。
“在成立公司后,总想着让它发展的再好些,与晓玲结婚后,更想让家庭生活的再宽裕些,等孩子们出生后,必须尽可能的让他们的前路更平坦些。”
“在我将小潇培养完全,孩子们也都成年,过起了退休生活后,我才意识到,这些都没有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才最重要。”
一声长叹,程岩脸上竟然多了几分寂寥:
“可晓玲她需要教书育人,每天早出晚归,周末也得不到清闲。”
“小潇已经嫁人,有了自己的家庭,没有什么事就很少回来这边,公司的事也够她忙的了。”
“小烟从小就跟着老法莱利亚在国外修养,即使受着疾病的困扰,也努力攻读下来学位,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工作,现在是没办法了才让她辞职回家休养。”
“小寒也在那一次争吵后搬了出去,这些年来未曾花过家里的一分钱,也很少联系我们,眨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成为了ZT次域人尽皆知的英雄,也拥有了自己的小家。”
“自己一个人的孤独感...确实难熬...”
林光霁:“......”
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以五六十岁的眼光回望过去,这三十来年经验就是诱发后悔的主要因素。
何况人教人再多遍也教不会,事教人就是一遍的事情,有些路总得亲自走走才知道什么情况。
但后悔没用了啊。
“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这些年来也没有尽到身为人父的责任。”
“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小寒了...”
听闻,林光霁重重的叹了口气,故意放慢动作,被人一剑挑飞了匕首。
刀剑指向喉咙,林光霁顿坐在地,仰起头看向皱着眉头的程岩,好似在诘问为什么放水一般,略有不解。
“承让了。”
“您客气了,这次切磋我也学到了很多新东西呢。”
伸出手拽起林光霁,那掌心也没渗出多少汗水,程岩忽地明白了什么。
沉默几秒,他背过身向前走去:
“跟我来。”
“好。”
缓步跟在程岩身后,走入二楼那间刚刚程暮寒进入过的房间,内部是一整齐到甚至可以称之为强迫症福音的书房。
不过林光霁还蛮喜欢这种装修风格的,就算是跟眼前这般肃穆之人共处一室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关于那些证据的事,我仅知晓,是由一名他的同校同学提供,便将感谢金留到了警方那边,由他们代我进行转交。”
管叔忽地显现,端着茶壶给程岩斟了杯茶,紧跟着就变换了一罐汽水放在林光霁面前消失不见,留人一脸懵。
这种场合下别人喝茶我喝汽水像什么样子啊!
林光霁虽然内心如此咆哮,但他明白,这里确实已经接纳自己了。
“是的,因为那段时间我的生活上出现了些许困难,这笔金额也十分诱人,所以就直接收下了,希望您没有觉得我失礼。”
林光霁微微颔首,被程岩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那是你应得的,不用客气,因为你提供了这些证据,我们家...乃至公司,都逃过了一劫。”
“据我所知,那家人收取了您竞争对手的贿赂,意图将此事闹大,是吗?”
程岩一怔。
看着面前开了汽水喝的开心的人,明明还是个小孩子模样,却能打听到这么深层的消息,何况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高中生。
果然林光霁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是的,这种手段已经见怪不怪了。”
程岩简单一应。
林光霁:“......”
有点警惕了呢...
“那段时间,也并非是您太过忙碌,不去看望程队,而是您又一次因为竞争对手住院了,没错吧?”
林光霁咧嘴一笑:
“虽然是机密文件,不许公开,但我可以以当事人的身份告知您,魏征确实死了。”
“可惜不是我动的手,我现在也没能确定到底是谁寻仇于他,对此...深表遗憾。”
程岩:“......”
毫不掩饰对魏征的杀意,是个有野心的人。
程岩不由得更认真了些:
“我从法莱利亚那里听说了,之前是你抓到了魏征,他也因为诸多罪行被判处在系狱内进行终生劳动改造,这个结局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谢谢。”
“您客气了,不放过任何逍遥法外之人,尽全力确保ZT次域居民的安定生活,是我们总域成员的职责所在。”
林光霁歪歪头,眯眯笑的眼睛里却满是杀意:
“也希望您不要轻信那些流言蜚语,我还没强悍到这般杀人不留痕的地步。”
“不过我确实好奇,您与他之间的矛盾到底是因为什么产生,如果只是集团名下企业分配不均的问题,他不该仇恨的目标这样明显。”
“确实不止是因为这个,他那段时间一直在扰乱公司的发展的原因,只因为我不同意将小潇嫁给他。”
程岩端着茶水的手都气得发抖,林光霁更是满脸问号:
“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