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寒挥挥手示意没关系,却听人一句“有事”,不由得有些茫然。
“什么事?来了就和我相面,一句话不说。”
“东西还没送到,再等等。”
程暮寒:“......”
忽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在程暮寒办公桌上疯狂震动起来,林光霁急忙跑入办公室确认,叉着腰有些苦恼:
“程董,恕我失陪,有工作要进行...”
“拿到这里做。”
“这项工作不太方便...”
“需要我说第二遍?”
林光霁有些汗颜,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送来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在场进行确认,还这般严肃。
“月兔,来一下。”
听到林光霁不是喊自己兔罟,那只薄荷兔子还有点不知所云,打着哈欠就慵懒的落在林光霁头顶。
只是看到程暮潇的瞬间一声大叫,整个兔子都炸起毛来。
“啊!分身!小狐狸别看!”
兔罟瞬间扑到了林光霁眼睛上,用身子严严实实的给人视线盖住,生怕林光霁中了什么诅咒。
“她是我姐。”
程暮寒多了几分无奈。
“啊...难怪...看着一样凶...吓死我了。”
兔罟这才缓了口气。
“勿忘怎么还怕鬼呀?”林光霁难忍笑意。
“怕不怕鬼和是不是勿忘没关系吧!”
“兔子...会说话...”
不止是法莱利亚,程暮潇也有些呆愣。
“他是X级勿忘,月兔,ZT17的合作伙伴。”
程暮寒如此介绍:“有些任务它会代林顾问完成。”
“是的,小兔子,你的勿忘能力可以去往国外吗?”
把薄荷兔子捧下来,见它重重点了两下头,林光霁在手机翻出了一张地图:
“好,那小兔子马上去U国的这个街区,有一个长得像海盗的大胡子在等你,跟着他指出的方向走。”
“到了地方一个不留,给你们做库存。”
“啧,又是这个老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兔罟嘟囔了句就消失不见,紧跟着林光霁的电话上就再度浮现出名为Gen的来电。
“程队,可以帮我翻译一下吗?情况比较紧急。”
“好。”
接通电话,打开免提,对方用磕巴的中文问着林光霁:
“Lin,翻译,有?”
“嗯。”
确认之后,那人便安心讲起母语。
“林,这些人真的会不留痕迹的消失?就靠一只小兔子?”
程暮寒眉头一挑,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人儿,不由得摇摇头。
咖啡花才扩建不久的冷库怕是又要满了。
“是的,只需要你指明地点,他便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但别妄想借着他做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我都会知道的。”
待程暮寒翻译完,那人又问道:
“你确定吴紫萍真的死了吗?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那名翻译官的性命?”
“我确定,之所以近期又出现了悬赏,是有人冒名顶替了她,我们正在调查这件事。”
“而吴紫萍这么执着于那位翻译官的原因,恐怕是她曾经知晓了什么...”
林光霁顿了顿,眉头紧皱。
“这部分不重要,你们知道了反而是要了你们的命,现在我需要你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当然,不会让你白做,除了交易金外,我可以再满足你一个愿望,规则照旧。”
“我也想养一只这样的兔子,仅仅是为了保护我和我的家人,你知道这边的总域很荒唐。”
听闻,程暮寒也是眉头一颤。
原来ZT次域这种生活真的已经是他人眼中渴望而不可及的乌托邦了。
“知道了,近期就会安排过去,多谢。”
翻译完毕,电话却未挂断,林光霁自然也知道为何。
“鲁比·默多克。”
林光霁唤了声那人的名字:
“罪犯最初的结局,不就是死亡吗?”
“可你让我们产生了对活下去的渴望。”
程暮寒如此翻译:
“我们本来就该死,若是以罪犯之身赴死自然坦坦荡荡。”
“是你让我们拥有了更多的欲求。”
“所以,你们要把同类的死亡怪罪于我?”
林光霁一拍桌,似乎那边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本来就没有义务来给你们这些曾经妄图杀害我的人一处庇护所,我也讲的清楚,这是你们在为你们生前的罪孽赎罪。”
“当时是谁说着阿门奉我这个恶魔为主,现在又是谁开始贪生怕死,把自己当一个世间完全的普通人来面对我?”
“生活过的太安逸,忘记自己的手染过多少无辜鲜血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Lin。”
那人哀叹一声:
“你信任的人,不一定百分之百忠诚于你,更高的筹码,更划算的利润,随时都可以让我们这些亡命之徒再度丧失良心。”
“如果你们认为,我一直以来套住你们的方式是金钱与纵容,那尽管离开试试,我不阻碍你们的野心。”
林光霁不由得一声嗤笑:
“但出了我的庇护伞,你们就会知道外面的世界一直在下雨,至于那雨是谁的血水,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而离开的人,也没有再回来的资格。”
“好自为之。”
按照林光霁指示挂断电话,程暮寒看着屏幕上蹦跳了好一会,最终化为一句机翻的对不起的省略号,上方的尾款也已经被接收,一时间五味杂陈。
不同语言的沟通完全只是靠软件自带的翻译进行,每一笔交易背后的金额更不在少数,更不用提在这背后的杀戮与不可见的关系网,全部都藏匿在了林光霁小小的身影下。
林光霁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已完美的护住了程暮烟的每一步未来。
“小狐狸,这是那个人给你的东西。”
兔罟浑身血色的显现在半空,用小爪子抹了把脸,却只是让毛发更加杂乱,被林光霁直接抓在手里用湿巾一顿擦。
“看来数量不少?”
“嗯,搞不好G.O.D也会消停一段时间了,那个大胡子说人员有交叉。”
林光霁:“?”
“你为什么会外语?”
“嗯?我们不是都会吗?”
兔罟有些愣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拍头:
“对,我忘记了,小狐狸你失忆了。”
“不然你觉得猰犬那么笨笨,为什么也会说的那么好?”
“好有道理...”
“死兔子说什么呢?”
猰犬往门口一站,兔罟也不服气:
“怎么啦,小时候属你学最慢,还得小蛇给你补课,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行,找蛇虺评评理去。”
猰犬过来就从林光霁手中滴溜起来兔罟,两人一唱一和的带着那份资料直接闪现去了蛇虺办公室。
林光霁眨巴眨巴眼,看着程暮寒的空荡桌面无语凝噎。
“我又不是不给他看,你俩有必要这么担心吗!”
“我靠,它刚才杀人去了?”
法莱利亚已然一后背的冷汗:
“就这么直接杀了?”
“嗯,他们是与烟姐被绑架一案存在关联的人,也是国外通缉数年的杀人犯,诸多死亡游戏的创造者之一,曾强迫林顾问参加死亡游戏不止一次。”
擦拭过桌面血色,程暮寒捏了捏林光霁气鼓鼓的脸,拍拍他的小脑袋安抚住:
“这些人手中的冤魂无数,与其留着他们,还不如去喂保护人类的勿忘,至少创造些价值,永绝后患了。”
“你说的...倒也对,我就是没想到你们日常的工作会是这么...鲜血淋漓。”
法莱利亚瞬间双手合十:
“弟妹,我法莱利亚虽然风流,但黄赌毒一样不沾,程暮寒能给我保证!”
“要是你们执行任务时发现了我,我一定也是在暗中查着什么线索的!放我一条生路!”
“你?”
程暮寒和程暮潇异口同声,满是不信。
“我的神,我法莱利亚,公认的交际花,娱乐圈朋友无数,各领域也多多少少都有个话语权的人,我爸都没我这么好的人缘,你们当我怎么做到的?”
法莱利亚一甩白金柔发,闪的程暮潇瞬间回过头去,程暮寒也一脸无语:
“不是你睡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