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黑影忽地停滞了动作,实打实的挨了林光霁一刀,却抓着刀刃笑意盈盈:
“老路吗...这是我一直想听到的好消息,同样也是我现在不该听到的坏消息。”
“你的眼线,我暂且放他们一马,十一,但Vinier,还不到追查的时候。”
“好,那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去追查?”
林光霁反而开口问道。
蛇虺:“!!!”
墨铭:“!!!”
这是能直接问的吗!
“不会很快,大概在...一个可能会让你入狱的晚宴上。”
意味不明的线索,那黑影似乎还很期待:
“不,准确来说不能算是让你入狱,而是让你不得不接受你的小男朋友亲手把你关入禁闭室的事实,带领队伍毫无保留的调查你的那时候。”
“你们的感情,也差不多到尽头了。”
林光霁:“......”
自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当前线索,可惜没有任何一条指向这般未来。
教授的棋已经布到这么远了...
隐隐的焦虑从林光霁心底腾升,恨得人牙根痒。
“可以,那你也要给我足够的线索去让我推进案件调查,无暇顾及Vinier,不是吗?”
撇了眼远处,林光霁的疯狂怕是已经让众人大开眼界,更多的或许也是对当前状况下的发懵,就算是躲开却也忍不住好奇来看:
“不然,我不介意马上就让他带着聘礼去找你,和你好好谈谈关于让我嫁入他们家的事情。”
蛇虺:“嘶...”
墨铭:“唉...”
程暮寒:“...?”
“十一...你不可能没有线索。”
那黑影信誓旦旦:
“不是都查不过来了吗?”
有相关的。
林光霁觉察到了那句话里微妙的情绪。
“我不可以贪心吗?”
林光霁眯起双眼,把那把匕首抽了出来,上方却一丝血迹都不曾留下,仅萦绕着些许黑雾:
”第一次听说还有人嫌线索多的。
“不可以。”
“无聊。”
一刀斩灭黑影,林光霁走去程暮寒面前,脚步虽摇晃,但好似强撑镇定:
“暮寒受伤了吗?”
“没有。”
“好,我们回宿舍吧。”
“嗯,我们马上回。”
将林光霁抱在怀里,程暮寒这才感受到人儿止不住颤抖的身躯和滚烫的肌肤。
林光霁对那黑影的恐惧已经到了巅峰。
“回吧回吧,剩下的工作我来作解释。”
望见程暮寒看向自己,蛇虺强撑着那副ZT总域主要负责人模样,示意兔罟快跟上,给二人送回家去。
只是与林光霁四目相对的刹那,那眼神中掺杂着恐惧的杀意反而更是愈演愈烈。
“告诉他,别让我抓到一丝一毫关于他藏匿在何处的线索。”
林光霁咬牙切齿道:
“这个聘礼他不收也得给我收!”
“聘礼...”
蛇虺只觉眼前发黑,堪堪扶住墨铭下意识挡来的手肘才稳住身躯:
“这段时间的命令你接。”
“我不接。”墨铭也很抗拒。
“那就等着看教授是先联系你还是我了。”
“成交。”
墨铭惨白的脸色这才恢复了些许血气:
“小十一不是说梦境侵蚀失败了吗,为什么他还是在梦境里和教授有接触?”
“严格来说应该不算是完全失败,但确实做不到更深层的干扰十一的意志。”
蛇虺十分肯定:
“他们绝对面对面交锋了不止一次,连程暮寒都因为与十一产生了精神链接有过一次。”
“但这个白毛小狐狸的秘密到现在也没向我们抖搂干净,我也不能确定他到底知道多少关于梦境侵蚀的事情,更不能确定他成长这段时间对梦境侵蚀抵御到何种地步。”
“慢慢来吧,又要在旧案上耗了...”
......
“暮寒,我能确定了...”
刚刚闪现回家中,林光霁连担忧的兔罟都顾不上道一句安心,就急忙脚步不稳扯着程暮寒往书房走。
指尖愈发冰凉,颤抖完全不可控,仅是上楼的几步路,林光霁都快要抓不住程暮寒。
“那个被称作教授的,就是研发出MAL病毒并导致它爆发的罪魁祸首,四十多岁的男性。”
“而且他是初代总域的作战人员,那个下落不明的初版奥特瑞持有者,荼蘼小队的成员之一。”
“那个重伤又精神失常的人口中喊的老幺就是他...!”
或许程暮寒有在喊自己,毕竟他不会无视这份异样,可林光霁根本听不到了,好似生怕忘却这一切自顾自讲着:
“所以那个因精神失常导致奥特瑞断开链接的人...绝对就是荼蘼小队的队长...是因为那间实验室爆炸而导致的重伤...却被教授用来当作了悬案的误导性线索...”
“能持有初代奥特瑞...甚至说能够让我也有机会获取到...绝对不是巧合...就是他的阴谋诡计...”
“没有其他人还能持有初代奥特瑞了...绝对没有了!!!”
本想打开门锁,直奔电脑去确认资料,不料连几节楼梯都爬不完,快要无法抑制的恐惧和反胃感让林光霁整个人都快要脱力,脑海串联起来的线索却清晰的可怕:
“我在噩梦中看到的过去全部都是真的,当下产生的交锋也是真的。”
“那就是梦境侵蚀,让我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分不清过去与现在,教授折磨我以提升精神力,甚至是让我失控,掌控我的主要手段之一...”
“他的奥特瑞能力绝对是与精神属性相关的!比我的还要恐怖!”
“我侦办旧案的一举一动大概都逃不过他,因为梦境侵蚀会影响到我的潜意识,我得想办法...”
“光霁,你过度呼吸了。”
快要朦胧的知觉中,林光霁仅听清了这一句话,就一阵天旋地转,被人直接按在台阶上深吻住。
虽是如平日里那般温柔的安抚与缠绵,可偏偏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否的意味。
“不能...”
林光霁扭过头去,想要推开程暮寒,意料之中一声咔嚓,抑能装置完全锁在了人右手腕,与程暮寒的通讯器刹那连接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猩红光芒。
“我知道不能耽搁,但至少等你冷静下来。”
程暮寒的声音像是在强撑镇定,他知道就算着急也不能慌乱,得让林光霁能够安下心来:
“我再说一遍,你过度呼吸了,面临着精神力失控的情况。”
“现在听话,我的乖老婆,不要推开我,台阶很硌,再挣扎会受伤,我也需要把你控制住。”
“抬头。”
麻痹的身体渐渐能够产生知觉,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微微抽动了下指尖。
像是被程暮寒觉察到,随之而来的就是天翻地覆,林光霁被人直接从台阶上抄起抱去了书房,压进懒人沙发继续缠绵这个不曾中断的吻。
遍布的酥麻感打通每一处神经,呼吸虽急促但可控,林光霁彻彻底底的能够感受到身处境地如何,这才放松了些许。
可偏偏肩侧紧接着就是传来不轻不重一咬,像是惩罚一般让人刹那再度绷紧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