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各总域若是贸然进攻,先不说这将是如何惨烈的作战,我们这些作战人员也根本就无从确保那其中为数不多的人类的存活。”
“更何况...即使是我们有这个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意愿,恐怕也无法救出那些只是吃了点甜头就甘愿堕落于其中的人类。”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勿忘已经是坚不可摧的世间霸主,甚至是某种意义上来说,为他们带来活路的‘神’。”
看向蛇虺那副难言的表情,林光霁嘴一撇,怎么可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泛滥善心也是会分对象的,蛇特等。”
“你真的不会读心术?”蛇虺打趣道。
“你最好是祈祷我不会吧,蛇特等,不然现下所发生的一切都无法如你们所愿了。”
“言之有理。”蛇虺自然是清楚的。
“直至结束前的这段时间,我和狐火守基地就好,让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尤其是你,蛇特等。”
林光霁指挥着小狐狸们把程暮寒强行搬运到睡袋里,一个叠着一个的给他围了个完全,防止人‘脱逃’:
“我精神力透支的话,最多是出去后休息一晚上就好,程队也有办法控制住我。”
“但ZT15他们那边的进展不一定顺利,不顺心还得遭殃的话...”
“我们没必要都弄得这么累,比赛而已。”
“啧,不要这么了解我,白毛小狐狸,我会很难办的。”
蛇虺揉了揉人那头银发,在通讯里传达着指令,大家也难得彻底松了口气,四散着钻入睡袋,等待比赛结束。
只是那一瞬间,本藏匿在林光霁衣兜里的塔罗牌忽地消散。
林光霁也觉察到了此事,看着天空中因为勿忘不再自爆而接连灰去的成员头像,终究在明月高悬之际,定格在了墨铭那里。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差不多六个小时的时间。
“想现在就结束吗,林特等?”
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的墨铭,林光霁只是撇了眼他,便再度望向远方:
“要是我现在就想结束,你要自我了断吗,还是想让我亲手杀了你?”
“我更希望你可以亲手杀了我,但我知道,林特等的双手不会沾染任何一个无辜人类的血液,这是他的底线。”
走近人儿,与他并肩而站,墨铭脸上的笑意根本无从藏匿:
“或许,我现在可以大胆的说,我与蛇特等以及程特等关系不和,但与林特等关系密切了吧?”
“别用那种让人误会的说辞。”
林光霁眼底也渐渐浮现出些许笑意:
“你不会觉得你还有机会吧?”
“为什么不呢?”
牵起林光霁的一丝银发,墨铭那份温柔就像是无数正在张牙舞爪的触手,快要将林光霁包裹完全:
“在我看来,我这次做的事情,是值得一份奖励的。”
林光霁:“......”
“是啊,无论哪一方,你都值得一份奖励。”
见墨铭微微皱眉,猝然松开了手,从风衣中取出香烟点燃,林光霁的眼神游走于那火光,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烟很好抽吗?”
“只是我喜欢,不好抽,你也不要抽。”
墨铭下意识脱口:
“毕竟,林特等若是抽烟的话,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要开始恐惧这点点星火了。”
“我还不想让我的嗜好成为噩梦。”
“程队也偶尔会在压力大的时候抽烟,不过在知道我很讨厌烟味后已经尽可能的去用其他方式缓解了。”
林光霁忽地靠近些许,在墨铭一瞬怔愣中夹走了那支烟卷,再度拉开距离,按熄:
“怎么,以为我要吻你?”
“是啊,我的妄想罢了。”
“你的心跳吵人了。”
“这可不是我能控制的,林特等。”
这样安静的时光似乎从分离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过了,更不用提像现在这样并肩而谈的机会。
只是交流会这几日的相识,他们二人的见面就满是腥风血雨。
“交流会结束后,你应该就能够成为K总域主要负责人了,有什么感言吗?”
一片寂静中,林光霁丝毫不顾虑直播镜头大概率正在全数聚焦这里的可能,这样问了一句。
墨铭多半也没想到林光霁会这样问,张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
“我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判断?”
站在墨铭的角度,林光霁接上话题,自问自答道:
“因为有很多人都等不及了,在我注定会输的那一战之前动了手,暴露了破绽。”
“你知道的,就算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心理学家,我也有的是方法去获取到各种我想拥有的权限。”
“就差一次比赛结束后的机会。”
“这样吗...”
墨铭摇摇头:
“林特等,K总域次要负责人有两位,为什么你如此笃定会是我成为主要负责人,还是在我们主要负责人如此尽职尽责的情况下?”
“场面话说说就得了,我从不玩虚的。”
林光霁随口应道:
“可惜了,各总域到现在还没正式成立一个纪检部门,为什么非要K总域牵头才可以呢?”
对上人认真的神情,看来这份警告是必须公之于众的了,墨铭只得耸耸肩:
“毕竟MAL病毒是一种足以威胁全球生存环境的存在,谁人都知道这是个香饽饽,太早就进行拦截...反倒是打草惊蛇,失去了本该能获取的基础。”
“那不就等同于证明了蛇存在,只是还没有吸够血而已吗?”
“证明只是证明,解决不一定能解决。”
“心理学家林光霁在协助ZT15工作期间的破案率是百分之百的,他不过是现在工作繁忙,很多事情还不想插手罢了。”
学着墨铭点烟的模样,林光霁翻出来了根棒棒糖含在嘴里:
“年轻血液就是敢莽,趁着有能力什么都想沾点,恨不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墨铭:“......”
“似乎也没什么可聊的了。”
墨铭理了理衣物,准备跨下楼去,不料林光霁瞬间从袖中甩出匕首,扔来了一把:
“既然是比赛,那就好好比。”
“嗯?”
不过是眨眼间,那把匕首已然割过墨铭侧脸,金丝眼镜刹那摔落远处,镜面上也连带起一丝血迹。
“哈...”
擦过脸侧血迹,墨铭抬刀先拦住了背后因为林光霁的精神力突然显现的程暮寒:
“林特等,无论结果如何,这是我们的战役,不是吗?”
“是,所以程队不要插手。”
林光霁深呼吸了下,猝然爆发的记忆自人脑海中飞速掠过,让人头痛不已,却愈发疯狂。
他想不明白这次究竟是如何触发到隐藏的记忆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墨铭那张消失的塔罗牌不一定是顺了他的意。
他还有用,不能让他遭遇危机。
Vinier必须要放弃了吗...
“我们曾经也这样过,不是吗,墨铭?”
林光霁淡淡的说出那句他不愿接受的结果:
“这次还会是我胜出吗?”
墨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