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脱口而出,林光霁紧盯着墨铭双眼,冷静的像是不曾接触到这般毒害。
“你用过Vinier,还是这东西本就与你有关?”
“小十一,你冷静一下...”
墨铭有些百口莫辩,只得握住林光霁依旧下压的那只手,免得贯穿二人的匕首造成更严重的割伤:
“我没有接触过Vinier,但这东西流出的时候,不止是K次域的禁毒大队那边,K总域也已经尝试剖析其成分,最终才能够敲定它的来源究竟是什么。”
“所以K15及K16已经联合禁毒大队组成专案组,追踪其来源,避免Vinier这种新型毒品的流通,更是为了防止其中成分会导致成瘾人异变为勿忘。”
“何况我是勿忘,小十一,自带毒素的蓝环章鱼外貌。”
眨眨眼,林光霁恍然大悟:
“哦,算是被动的勿忘能力吗...蓝环章鱼还真是可怕。”
理由虽然充分,但林光霁的怀疑丝毫未被打消。
“不要岔开话题,小十一。”
林光霁对自己下手的分寸可一点都没有,药剂的毒害更是让二人血脉喷张,手腕上的血色溢出愈发猛烈,墨铭焦急万分:
“这东西是新型毒品,我有办法化解,但你没有,小十一,快把匕首抽出来!”
“我知道它是,但我更关心,这东西暴露于世间时,为什么最先传出的是从K次域流出。”
林光霁也不打算兜圈子:
“而且,我现在甚至都怀疑,Vinier其实早就已经存在,SV-1次域那边的变异不过是因为国外没有国内这般严格的禁毒力度。”
“我参加的那场死亡游戏,也就是发现毒蘑菇的那时候,它的主导者None是不是就已经是个上瘾于Vinier的毒虫,才让我阴差阳错的得到了毒蘑菇?”
“到底是谁在背后主导,将Vinier研制出来,又碰巧在我来K总域参加交流会的时候将它广为流传,吸引到不止一方立场的视线?”
“那你还敢...”
涌入口腔的鲜血打断了墨铭的话语。
他知道,林光霁的血液正在飞速于体内流转,就算想要动用勿忘能力解毒也不奏效,尝试抽出匕首更是受药物毒害浑身无力。
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将面临无法预料的后果。
“如果你体内没有Vinier,他人想往你身上泼脏水都不成立,现在你这么做无疑是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
墨铭的金丝眼镜都随着人的紧张歪斜了几分,其下那双浅瞳难得慌张,被垂下的湿辘发丝遮挡:
“听话,小十一,把匕首抽出来,我们及时止损,等我恢复一下勿忘能力帮你解毒,好不好?”
“我有什么不敢的?”
林光霁那光洁的脖颈上渐渐迸发出与他完全相悖的青筋,握住匕首的手也开始随着人的急促呼吸发颤:
“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也在?”
“五六七都在,为什么九不可以在?”
“不,你绝对知道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
那把匕首更深入了几分,可二人已经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了。
“那个名为弈的组织,你是不是在?”
墨铭:“?!”
“为什么你能推理的这么离奇...”
墨铭只觉荒唐:
“蛇虺不可能在吗?猰犬不可能在吗?你一定要固执的怀疑身边每一个人吗?”
“猰犬在,冉煦也在。”
林光霁深呼吸一口气,此刻大脑的兴奋让他的思维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跃迁:
“而且蛇虺知道猰犬在,姜雪晴知道冉煦在,ZT15的前副队长顾天的死亡他们四人都是知道内情的。”
“为了向我透露这件事,蛇虺还云里雾里的诱导我,非要让我参与到对于我来说不够熟悉的前ZT15一队副队长的葬礼。”
“只不过他们四人似乎尚未互相确认到什么,不过怕是因为Vinier的存在也避免不了了。”
待Vinier全部注射殆尽,林光霁猛地抽出匕首,一脚踢翻墨铭,跨坐在人身上用匕首死死抵住他喉咙:
“可是,昨晚参与到行动的人不止是我的势力,也不只是ZT总域,更不只是咖啡花,弈那边也有些不该在的人开始了行动。”
“我合理推测,是有什么位居高位的人下达了什么指令,才会让我们清剿他们K组的人这么顺利,掌握到了事关Vinier流通的重要线索。”
“但这不就代表着弈的内部产生了...像是K总域一般的分裂吗?”
俯身直视墨铭,二人不过毫厘之差:
“而且,知道冉煦在的时候,你的反应似乎有点太波澜不惊了,像是早就确认到了这件事一样,也不对我为什么会知道而震惊。”
“那个下达保护我的指令的人,是不是你?”
“你想的太夸张了,小十一。”
像是怕被林光霁看破谎言般,墨铭并没有正面回应:
“想要保护你的人不止是我,明里暗里比比皆是,想要害你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而且,我本就是K总域次要负责人,还是目前带队研发针对MAL病毒的治疗及治愈药剂的核心,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完成第三份工作的。”
“只是因为相似到像是出自一个人之手的计划,两个没来得及追问的疑惑,就让你怀疑是我了吗?”
“我现在可是生命垂危了,小十一。”
“嗯哼...”
林光霁意义不明的随口回应了下,拿出解毒剂给自己扎上了一针,起身去外套里翻出了块压缩饼干,再度跨坐回动弹不得的墨铭腰腹。
“分部早就已经研发出对此种勿忘能力衍生的毒素而瞬时生效的解毒药剂了,不过是改了点成分,就可以作为Vinier的解药,没必要非得等代谢完全。”
“但因为这种成分带来的愉悦感...就得靠自我意志力了,避免上瘾。”
墨铭这才松了口气。
“所以呢,K次域为什么短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动荡?”
像是采访一般,林光霁撕开压缩饼干,递在了墨铭面前:
“你认为这是个夺取主要负责人的好时机吗?”
“这不叫夺取,这叫顺水推舟。”
微微侧头,看向林光霁,墨铭眼中兴奋的余温尚未退去:
“喂我,好不好?”
“爱吃不吃。”
话虽这么说,但林光霁还是捏着包装把饼干掰成小块,用自己还算干净的那只手喂给墨铭,免得沾上血液让人更是无从恢复。
“林特等还真是没有情调。”
墨铭衔住那块饼干,不经意扫过林光霁身上滚落的饼干碎,脸上的笑意愈发深邃:
“交流会结束后,我本来就该坐上主要负责人的位置。”
“区别就在于,一个是被动,一个是主动。”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掌握主动权。”
林光霁也尝了一口压缩饼干的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美味,急忙确认这是哪一批次:
“那本笔记我带走,你自己想办法解释,更多的情报应该不用我和你交换,杨术会说给你听。”
“杨术...?”
墨铭一恍惚,忽地了解了什么:
“我说小十一怎么明明在警惕四,却肯让她留在分部,准备第一手报道。”
“原来钓的是我这条大鱼。”
“是啊,钓你可不容易,放的线可不是一般的长,质量还得好。”
饼干喂完,墨铭的伤口也已经愈合完全,林光霁准备站起身为自己包扎伤口。
“原来她是四啊...标记在左腰腹,和猰犬那个对称,是吗?”
“这都被你发现了?”
墨铭有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