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步谈谈，林特等？”

程暮寒：“......”

无从放下心，却被林光霁轻轻拍拍手安慰好。

只不过在墨铭踏出门的瞬间，林光霁的通讯装置就隐匿起形态，程暮寒耳边的麦克也显现完全。

“白毛小狐狸可够懂你的。”

蛇虺缓步走来，靠在桌边这样嘀咕了一句：

“所以，控制住脾气，程特等，无论发生什么，他本就可以向你隐瞒这些，不是吗？”

“我明白。”

将林光霁的笔记向自己手中拢了拢，程暮寒稍有些无奈：

“如果不是为了一些计划...林顾问他根本就不会主动靠上前。”

“在他想要调查的真相面前，感情可以让步。”

“可怕...”

蛇虺脸上的笑容有些释然：

“我原本也以为，让感情为真相让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可惜，这么多年了，我一次都没有做到。”

“别成为下一个我，程特等。”

程暮寒：“......”

“嗯。”

......

“在制定策略？”

跟随墨铭走去楼梯间，关上那扇本开敞的门，昏暗的角落内，仅剩下窗口在阴翳下透出的些许晴朗。

“不然呢，总不能是大家聚在会议室唠闲嗑吧？”

见墨铭作势想要贴近，林光霁下意识向后退，偏偏这一方小平台根本无路可逃。

“想来我们这边的会议室听听吗？”

将林光霁逼迫到墙角，轻抚过他耳边银发，缠绕于指尖，墨铭那双瞳孔渐渐明亮起来：

“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拥有这份特权。”

“不想，也没必要。”

拍开墨铭的手，林光霁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ZT总域想赢就能赢，不会玩这么不光彩的手段，也别给我开什么特权，好像我们怎么样似的...”

“我们怎么样？”

搂着人儿腰肢贴近，墨铭在人耳边一声低叹：

“我不是你的哥哥吗？”

“哥哥不会搂着弟弟的腰，在这种狭小空间故意搞出这种暧昧氛围，也不会把结婚这种事情当做玩笑，随口就提。”

按住墨铭的脸，林光霁的眼神刹那冷了下来：

“看来，确实是我的问题，养个捡来的弟弟也像你一样，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

“我们不一样。”

游刃有余中还带有一丝嘲讽意味，墨铭的轻笑打在林光霁耳周，反倒是给人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是捡来的，还会为一些自私的想法做出伤害你的行为，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或者说...是陪着你成长至今的。”

“我不会计较得失，只想要你拥有更适配你的未来，也不会为了占有欲，去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他拥有的金钱我也有，但他没有我拥有的权利和人脉，没有我这般...可以随时为你托底，供你任性的退路，这些才是你真正需要的。”

轻抚过林光霁眼下的罗马数字，墨铭的双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惋惜：

“明明我和蛇特等没有什么区别，你却选择去亲近他，疏远我，哥哥真的很受伤，很心痛。”

带着人儿的手按上胸口，墨铭只觉那罗马数字又一次因沸腾的血液开始滚烫：

“我的心理学家，只有你知道该如何治愈我，我的命运就拜托你了。”

“那恭喜你，没得救，能在这混乱的时代里早死早超生，真让人羡慕。”

没有直接甩开，林光霁反倒是认真的拍了拍，这才点点头，十分确信：

“而且墨特等的胸肌没有程队的结实，可能是我被他养的口味刁钻了吧，感觉手感一般。”

“我可以把程队的日常训练计划和饮食发给你一份，别客气，加油练。”

“哎我靠...”

僵持几秒后，纵使是隔着几堵墙，冉煦的爆笑声忽地毫无保留的传了过来：

“他真是油盐不进啊哈哈哈...”

墨铭：“......”

抬手拂过林光霁手腕，确认到通讯装置位置，墨铭直接挂断他与程暮寒的通讯。

“这样没意思了，林特等。”

“我也这么觉得，墨特等。”

猛地抽回手，撇了眼头顶泛起红光的监控，林光霁一字一句道：

“你是K总域次要负责人，在这里谈不合适。”

“监控我会处理，当然林特等也可以选择来我宿舍。”

将ID卡直接放在林光霁手中，墨铭帮人把手攥紧：

“我先去处理恶性事件，愿意等我吗？”

“等不等无所谓，不怕我把积分都给你刷走吗？”

见墨铭张口就要答是，林光霁咧嘴一笑：

“回答前先动动脑子，什么话是K总域次要负责人该说的。”

“就算是K总域次要负责人，你想要的我也都会给你，只要你愿意来找我，不再这样疏远我。”

或许是在发自真心，墨铭连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我为什么句句都是谎言，你不会不知道。”

林光霁：“......”

“去之前，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对我说实话。”

见墨铭点点头，林光霁果断道：

“你现在，究竟是站在哪边的？”

墨铭：“......”

直视林光霁警惕双眼，墨铭沉默半晌，眉眼中似染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悲伤：

“立场是可以改变的，但名为九的我会伴你身侧，永生永世。”

“知道了。”

不等墨铭询问，林光霁直接打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回到会议室。

墨铭悬在半空那没能抓住林光霁的手到底还是垂了下来，摇摇头向案发现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