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去休息吧，我和猰犬在附近闲逛一会，吹吹风醒醒酒。”
看着依旧迷迷糊糊的林光霁，蛇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快回去，程特等，知道了吗？”
“好。”
积年累月的工作经验告诉郑毅，蛇虺的话里绝对有问题，他想都没想，就拍了拍姜雪晴的肩膀：
“走吧小姜，女孩子家家的别学小冉那个臭小子一样乱跑了，咱回去好好歇着。”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女孩了，郑副还真是操心。”
坐入作战用车，关闭车门，满面笑容的姜雪晴也刹那冷了脸：
“我们不着急回去吧，郑副？”
“按理说应该是着急的，但直觉告诉我，我们不能急。”
一脚油门，混入车流中，郑毅的神色不算明朗：
“就算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我想那小子也会原谅我们的。”
......
“我的身份被SY组发现了。”
刚刚送走程暮寒二人，猰犬直接搂住蛇虺肩膀，凑到人耳边低声一句：
“刚才也和冉煦对上眼神了，看来是同一件事。”
“被发现倒是没什么，有冉煦在就是迟早的事情，但有一点我不能理解。”
四下观望，蛇虺拍拍人，示意一并向附近的酒店走去，暂时落脚：
“你们B-Consigliere几个小时前突然下令，让你们ZT组和SY组把K组的祸害清剿，以确保不会被BOSS发现他们染指了Vinier而大发雷霆这件事...”
“怎么就这么巧？”
“不可能是十一。”
猰犬也有些头痛：
“他都在我们悬赏榜挂这么多年了，而且单看弈存在的时长，BOSS就压根不可能是他。”
“我说的不是他就是BOSS...”
蛇虺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十一的势力真的没有渗入到弈之中，甚至操控了你们B-Consigliere吗？”
“不可能。”
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猰犬十分笃定：
“B-Consigliere的神秘程度与BOSS是并肩的，虽然活跃在大家的口口相传，但实际上反而是Underboss与我们接触的更多，虽然也是个神龙不见首尾的人。”
“我们这些在组织里面的都一点消息摸不到，何况是十一了。”
“是吗...”
蛇虺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靠！”
就是一回头的功夫，猰犬清晰的看到那家餐厅内迸溅出血色，糊了满窗。
下一秒，其中灯光全然熄灭，雯和百手缓缓走出，看向二人方向只言片语都没有说。
“知道了，不用我赔钱，现场他们也收拾好了，但公关得总域来。”
蛇虺险些把刚刚燃起的香烟掐断：
“你去开房，我先联系巫祝，让他准备一下怎么向店主解释他们员工遭遇的袭击，以及需要他们休业整顿一事。”
......
“头还晕吗？”
背着林光霁漫步上返回K总域的路，这附近虽然偏僻，但车流量也不算少，街道两边的灯光也暖烘烘的。
“还好啦，暮寒也喝了不少酒吧，难受吗？”
“这些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放心。”
贴贴人儿小脸，依旧滚烫的温度怕是林光霁还没太清醒完全，程暮寒拖着人的手不由得攥紧了些。
“暮寒...我这么敏感...你会不会感觉很累呀...”
走了好一会，没来由的，林光霁突然这样嘟囔了一句。
听起来像是不经意的酒后吐真言，但仔细思考一番，多半还是他在担心今天的事情。
“不会，我的小狐狸能够在我面前放松下来，展现出最真实的状态，我很开心。”
“何况，因为你的敏感，我们所有人的情绪都会被你尽收眼底，无时无刻得到你的关照，工作上也得到了许多你的支持。”
“而且，对于身为心理学家的你来说，这不仅不是缺陷，反而是你的一大优势。”
“能够细致入微感受到他人的情绪，是我们任何一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对吧？”
看着林光霁懒洋洋的点点头，程暮寒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让人依靠的更舒服些：
“正如我的小狐狸所说，我是独属于他的伊甸园，可以在他有情绪时给他个依靠，告诉他自己的价值所在，把他抱在怀里亲亲，挠挠痒痒。”
“这样，我的小狐狸就会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的，每天想出许多鬼点子去胡闹，让所有人都惧怕他三分。”
“我只想要他开心，幸福，其他的便都不重要了。”
“喜欢你...暮寒...”
“好喜欢...”
微弱的啜泣声传入耳中，银灰发丝也随着人试图藏匿的脸庞滑落，完完全全靠在了程暮寒后背。
只是回想起小半年前，林光霁刚入队那时，每天他参与的训练差不多也是近期比赛的这个强度，何况现在他的身体素质较那时也是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拖着疲惫的身躯完成一天的工作，不远万里回到家中，可能还会因为X-12的各种故障只能洗个凉水澡，就草草的躺在了床上，又要警惕着心怀不轨的勿忘甚至是人类的袭击。
似乎...只是选择进入总域的这一步，就已经耗费了林光霁全部的力量。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会是你最有力的后盾，安下心来吧。”
与林光霁贴贴脸颊，感受着人儿愈发紧抓的掌心下传来的温度，每一份啜泣带来的颤抖都在敲打着程暮寒的心脏。
或许自己所做的一切尚且能够成为合格的“伊甸园”了吧？
程暮寒依旧觉得还不足够。
拐过街角，踏入K总域基地，那扇关闭的自动门后，是猝不及防倒地的一具尸首，溅起了一片血色，被那通体洁白衣着的人拖着一条腿拽入黑暗。
“小狐狸已经很不容易了，为什么你们还总想毁掉他的幸福呢？非要逼我把你们的幸福也毁掉才可以是吗？”
虽已然是成年人模样，但兔罟的脚步还是一蹦一跳的，混杂着皮肉与水泥路的摩擦声，宣告着袭击者即将到来的命运。
而黑暗中用血液划分出的分界线，夹道两侧也被无数双明亮的瞳孔死死守护着，被不远处撩开窗帘一侧的蛇虺尽收眼底，重新合拢了回去。
“舌头都割了...有必要为了保密到这种地步吗...”
猰犬舔舐掉从房顶滴落在手腕的血液，蹲下身从零散尸块中翻找着线索，可惜一无所获。
“算了，无所谓，上次放过你们一条狗命，现在还敢蹬鼻子上脸。”
“等着吧，来一个我就杀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还活着吗？”
拨通电话，蛇虺点了根女士香烟，微弱的火光映亮人眼镜上的血色，正沿着镜框蔓延开来。
“当然。”
电话那端，墨铭的声音与风声在黑夜中空旷呼啸：
“小十一回来了吗？”
“刚进去。”
“好，我去接他们。”
听清电话那端时隐时现的黏腻声究竟是什么，蛇虺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用想，墨铭现在吞人的模样好看不到哪去。
“把你的恶趣味收收，别总是用那些无聊的玩笑逗十一，他已经长大了，当心弄巧成拙。”
“真的吗？明明他看起来还是像小时候那般天真可爱，只是被你惯坏了，都对我呲着牙发狠了。”
轻抚着触手上那只一样醉酒的狐狸，用它来确认林光霁的状态并不是件难事。
“我不相信小十一觉察不到问题，为什么还是喝酒了？你怎么不拦着他？”
“我不会像你一样，非得让他亲手去解决他必须经历的难题，最后弄得遍体鳞伤，神经兮兮的警惕着世间万物。”
顺着猰犬换下那身满是血色的衣物，看着面前不过咫尺距离的人，唇齿间的血色依然清晰，让人忍不住想吻上去。
“既然我们的力量已经足够保护好他，他只需要在自己爱的人身边好好享受美梦就足够，没必要吃额外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