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饭菜尝试着吃下,看着兔罟乖乖钻到林光霁枕边蜷缩起来,像是监测着他的呼吸是否匀称,程暮寒一声轻叹:
“月兔,我希望你能和我做个交易。”
“不行!小狐狸不让!”
兔罟明显慌张了几分,悬在半空控制不住的跺着小脚,又不敢大声问程暮寒为什么突然要提这个。
“你是ZT17首席,不能和勿忘有过多的往来,被人抓住话柄就麻烦了!”
“我需要尽快去处理一些事务,但这期间没有人能照顾林顾问。”
“我也不放心去请一位于林顾问来说完全陌生的护工,蛇特等同样有工作要完成,所以我希望月兔你可以代我保护好他。”
“等处理完,我就带他回家,悉心照顾,直到他醒来为止。”
一声轻叹,程暮寒多了些许无奈。
月兔能怕成这样,多半是林光霁在这件事上态度太过认真了。
虽然不清楚程暮寒有什么急事需要在刚刚清醒过来就去办,但都要拜托人照顾林光霁,看来是十分紧急了。
兔罟还是欣然应下,化为人形站在了林光霁床边:
“去吧,程首席,一路顺风,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如果有需要,随时喊我,我会派我的心腹去帮你。”
“嗯。”
......
同狐火前往K次域的那处地址,越过只有锈蚀机械的警示带,再度拿出狐火藏匿的文件确认,程暮寒四下观望附近的破壁残垣,唯有一声长叹。
“果然...这里便是当年荼蘼小队的葬身之处...”
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找到当年爆炸的事故地点,确实是程暮寒不曾料想的。
可也是意料之中,除了废墟,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更不用提暴露在废墟之外的白骨已然腐蚀成什么模样。
即使时隔近二十年,周遭的MAL病毒残留强度依旧是让人恐惧的程度。
通过通讯器确认过隔离装置是否还正常运行,果不其然,装置也撑不了太久了。
“你究竟忍受过多少苦难...才能这般胆大...张扬的活于世间...”
攥紧那文件,程暮寒不敢去想,这样瘦小的林光霁肩上究竟扛着怎样的压力,竟然能够以人类之躯从这种地狱逃脱,还存活至今。
但转念一想,若是放在几个月前,让自己知道了这些情报的话,怕是也会对林光霁做不利的事情。
“从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这一切了吗...”
忽然间,狐火和Alpha在四处翻翻嗅嗅,齐齐奔往一棵枯树下刨了起来。
“找到了什么?”
快步上前,取出那金属盒,与林光霁家中书柜上的那几个别无二异。
而上方的密码锁,已然因为土地里的潮湿锈蚀,被轻而易举的扯断。
程暮寒擦干净那个金属盒,打开里面看了看,是一份发黄的纸质版报告,以及两排被封装在精密仪器的小圆片。
而那其中的液体,依旧清澈的让人难以置信。
“Mal-inertia...”
答案很明显,那份报告上,正是林光霁幼时稚嫩的模样,标记和耳坠在此时就已经出现。
这物什...怕是林光霁想要留有后手,却连自己都已经忘却的存在。
因为撒斯姆随手记下的一份地址,以及两只鼻子灵的离奇的...奥特瑞,而重见天日。
可狐火和Alpha还在继续向下挖,直到刨出另一个金属盒,才堆在一旁稍事休息。
程暮寒分析过盒子上面刻下的标识,最终还是选择将密码锁直接扯断,里面却是一封又一封的信件,每一个都用稚嫩的笔记写着to字。
程暮寒:“......”
他没有打开翻看,果断将盒子合起收好,重新填埋过地面后将这里恢复如初,避免被有心之人发现有人前来的痕迹。
在附近再度搜寻,确定没有其他线索后,程暮寒便拍了几张照片,赶在装置损坏前迅速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再回到家中,已经是三日后。
把带回的物什藏匿好,将林光霁的房间重新收拾一遍,铺上一床崭新的柔软被褥,四下看看,程暮寒终究还是叫来了维修人员给这间卧室也换上了一副指纹锁。
虽然初心是为了保护林光霁那些不愿公之于众的资料的安全,但某种意义上,也是有效的防止了某些姓法莱利亚的白金发色的人私自闯入别人房间的可能。
“月兔,麻烦把林顾问带过来吧。”
“好,我喊小蛇给小狐狸办出院。”
得到兔罟的回应,程暮寒坐在床边稍事等待,很快便看到兔罟带着林光霁和蛇虺一同出现,把还穿着病号服的人儿轻轻放在床上。
“程特等,林顾问现在的身体情况确实无恙,即使没有进食和营养液的维持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但这样持续昏迷,营养肯定供不上,何况他本身身体素质也不算好,所以每天还是要额外输些葡萄糖进行维系。”
蛇虺将那些药剂放在床头柜上,稍有些苦恼:
“我记得你应该是会扎针的。”
“是的,冉煦教给过我。”程暮寒答道。
“很好,那便不用我天天来了,有事喊我们就好。”
揉揉兔罟的小脑袋,蛇虺示意它变回兔子模样:
“购物什么的都让它帮你去,Dye的任务也会分给其他特等完成,应该郑特等他们也很快就会回去工作了。”
“你只需要守好白毛小狐狸就足够了,程特等。”
“一旦再出现视频里面的那种情况,务必要注意警戒,我们目前也无法确定这究竟是因为你们的精神力结合而产生的奥特瑞属性,还是这个白毛小狐狸又出现了什么新问题。”
“我明白了,蛇特等。”
简单回应,蛇虺却毫无离开的想法。
“你所谓的急事,是白毛小狐狸让你做的吧?”
蛇虺忽地问了一句:
“他从撒斯姆那里得到了该得到的,是吗?”
“抱歉,蛇特等,这件事我并不清楚,我也只是依照林顾问昏迷前的嘱托进行行动。”
程暮寒并不打算交代什么,握住了林光霁那即将再度绽放勿忘花的手,话锋一转道:
“我也认为,这方面的话题应该等林顾问清醒后再探讨,我并不想再对他隐瞒任何事情了,这只会让他受到伤害。”
“是吗...”
一声轻叹,蛇虺不再自讨无趣。
“也是,如果出现什么异样,我也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
“注意安全。”
看着二人消匿完全,程暮寒眉头紧皱,狐火和Alpha也悄然现身,盯着程暮寒默不作声。
行动被其他不该知情的人发现了?程暮寒很是疑惑,难不成是月兔忍不住好奇偷偷确认过?
但蛇虺为什么要没头没尾的这样确认,就算是已经知道未来林光霁一定会坦白这些事情,这样自爆身份是否有些草率了?
还是说...他是真的不知情?
一时间思索不清,程暮寒只觉头痛,而他掌心的勿忘花,似乎也停止了绽放。
“我也该休息一下了。”
走回房间拿出打地铺的被褥,不曾想竟被Alpha瞬间扯走,咬着拖去客厅的角落搭起窝来。
狐火则是推着程暮寒往林光霁的房间走,随后一甩尾巴关上了门,头也不回的咬起枕头一起去搭窝。
程暮寒:“......”
通过手机看见那监控画面,程暮寒一时间有些失语。
还得给他们两个买个窝。
小心翼翼的躺在林光霁身边,将人儿拥入怀中,那不算温热的体温确实让人放不下心。
可困意伴随着松懈下来的神经迅猛袭来,程暮寒只得让Alpha和狐火帮忙注意一下,便昏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