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记录同步至ZT17一份。”程暮寒回应道。

“应该的，在依照测试流程询问林特等几个问题后，获取作战许可的测试便会开始，请问您热身需要多久？”

“直接开始就好。”

走去墙边仪器，林光霁习惯性的将几根监测用线贴在身上：

“测谎仪对吧，问题是什么？”

“第一个问题，如果需要你斩杀一名老弱病残人类样貌的勿忘，你会如何选择？”工作人员问道。

“视情况而定，不过为了通过测试，我会回答，我不会留情，依照总域规定将其斩杀。”

林光霁的笑意愈发深邃：“前提不够明确，我自然也无法给出详细的判定，我顾虑的比较多。”

“好，下一个问题，如果是你的家人，亲戚或者朋友异变为勿忘，且已经捕杀过人类，并对人类的生存产生了极大的威胁，你会依照总域规定，将其斩杀吗？”

“也是一样的答案，现在只会回答会。”

看向身侧的程暮寒，林光霁耸耸肩：

“这个问题的指向性已经足够明显了，所以我的回答很简单。”

“不仅是我的家人，包括程特等在内，就算是我的同事或队友因参与作战受伤导致异变，但那之后出现了捕食人类甚至是明知故犯的改变了立场，我也会亲手将他们斩杀。”

“当然，我也会考虑一下他们的价值，某些情况下被我收押到心理学研究分部，用于随时提取实验样本，完成科研项目，应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这...”

那位工作人员不由得擦拭了下额头的冷汗。

“别紧张，这只是个假设，毕竟我确信，即使我们异变为勿忘，也依旧会尽全力保护人类，对抗其他恶性勿忘，绝不可能为了充饥捕食曾经的同类。”

“何况，捕食同为异类的勿忘可是绝对没问题的吧，说不定这世间反倒会因为我们的异变变的更加太平了呢。”

听到林光霁笑意盈盈的回应，工作人员已然瑟瑟发抖，面色惨白的看着他这样坦然说出世人所避讳的话题。

“都是骗你的，放轻松。”林光霁随口安抚道。

“骗我的？！但测谎仪...”

如果是谎言的话，测谎仪不该一点反馈都没有。

林光霁眨眨眼，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过转瞬那测谎仪忽然作响起来。

“可能是有延迟。”他解释到。

“少骗人了！！！”工作人员只觉头皮发麻。

“没骗你哦，不信你听。”

林光霁扬扬下巴示意工作人员集中注意力于仪器，果不其然，一点声响都没有。

“这东西...没听说有延迟啊...”

工作人员半信半疑，看着林光霁一时间拿不准答案。

“我可是心理学家呀，怎么可能骗你嘛。”

话虽如此，但那测谎仪瞬间响起，惹的林光霁爆笑开来，那名工作人员明显也多了几分生无可恋。

“林顾问...不要捉弄工作人员...”

敲敲林光霁的小脑瓜，程暮寒一声轻叹，却只觉得面前的人儿未满有些太过可爱。

不过，当后续的提问逐一罗列完全时，林光霁的回答不由得让程暮寒担忧了几分。

家人，朋友，恋人，队友，救命恩人，老弱病残，谁都无法激起他的一丝怜悯。

身为作战人员，他的判定并不是非黑即白，更多的是“价值”。

唯一一处让他有些动摇的问题，是在确认他是否愿意为了全人类牺牲自己这种表面文章的问题。

在大家为了通过测试而回答愿意的时候，林光霁竟果断脱口而出了不愿意，那仪器也只是闪烁了下便归为寂静。

“如果我为了所谓的大义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这个问题是否能够因为我的死亡得到些许解决方案上的推进？”

“若是能，我的死亡就是有价值的，但若是活着的我能创造更多的价值，我不觉得这是可以盲目的事情。”

林光霁抱起胳膊，看着眼前人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道：

“我不否认一些人的大义有怎么样宏伟的存在意义，但对于我个人来说，我需要更为理智的去看待这件事。”

“确实因为我一无所有，所以有的是资本去完成大义，可我同样也掌握着更有价值的存在需求，没有资格这样肆意的去为了大义而推卸责任。”

“若是我为了大义救下了一群在未来只会谩骂我的人，我认为这是一种个人英雄主义的感性行为。”

“社会永远是现实的，自私的人也只会踩着慷慨的人去寻求自己的利益，不仅不感谢他们，还会嘲讽他们不去计较个人得失，傻的冒泡。”

“我可不是什么圣母。”

“这...唉...”

那位工作人员也不知道该如何评判。

可以说是半对半错的答案，却尤为真实。

“哎...别这么看我嘛，好像我多冷血似的。”

提问结束，林光霁抱起胳膊，看向那位工作人员有些失语：

“你知道测谎仪为什么要有这几根线吗？是因为它是以监测人的心跳，血压，脉搏等等生物反应为依据进行判断的。”

“遇到我这种比较专业的人，自然是会出现漏洞的。”

“可我也是人。”

“这小子真绝啊...我当时也都回答的会斩杀，但测谎仪一直在响，确实有些情况真的狠不下心...”

郑毅靠在墙边，看着那些工作人员调试着接下来测试所需场地，只得摇摇头平添几分无奈。

“没办法，任何一个作战人员都会经历这种困扰，恻隐之心无疑是最致命的弱点，却没人可以违背。”

冉煦冲着程暮寒扬扬下巴，咧嘴一笑：

“程暮寒那会和林狐狸一样，全部回答的会斩杀，确实也一次都没响过。”

“然后呢，咱们四个刚组成队伍不久，他不就一气之下徒手把TS级勿忘脑袋拧下来了吗？人都是会变的。”

“当时我还以为那些人只是眼热，不光偷走了属于咱们的荣誉，还故意报错勿忘等级，想弄死咱们。”

“结果那天林狐狸那么一问，这事还和谷浩他们有关系...”

一咂嘴，冉煦也不好往下说什么了。

“反正无论怎么变，我们Dye永远都会偏心彼此就对了。”

姜雪晴挑挑眉毛，一脸坏笑：

“小煦你说，这层窗纸怎么就这么难捅呢，该不会又是我们被林专家和老大一起演戏骗了吧？”

“我看不像。”

冉煦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他俩要真谈了，反而才会因为一些肢体接触感到害羞才对，这反应可不是说克制就能克制的。”

“走吧，林狐狸要用奥特瑞实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