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被怼到脸色腾红,白小小站起身就想给林光霁甩一耳光,不曾想一把匕首直接擦着耳侧飞过,那秀发纷纷扬扬落在了地面几缕:
“不好意思,买我情报的时候没人告诉你,我是心理学研究分部主要负责人吗?”
“也是,卖你情报那人和我说,你连点规矩都不懂,就知道甩钱,还和个大小姐似的往人家脸上甩,分明是个求人办事的。”
“要不是他看你和我在一个部门工作,你那天晚上不仅钱搭进去了,命都得没了,怎么会有机会在我面前指责我为什么要管理我们分部的成员呢。”
“你真以为我怕你啊,白小小?”
不过刹那,一如同魔法棒的奥特瑞显现眼前,可惜未等出招,便被程暮寒那把巨镰直接拦住:
“会议时间到了,不要耽搁后续安排,任性也要有个限度,白准特等。”
“嗯...”
不拦倒好,一拦某些人还以为是在保护自己,较弱的靠在了程暮寒肩膀,委屈巴巴的梨花带雨,把林光霁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
......
意料之外的,关于撒斯姆一战的会议内容传达,竟多了几分不顺利。
“我绝不会赞同你再去当诱饵的作战策略!”
拍案而起,程暮寒看着面前已然愠怒的林光霁,也依旧不打算退步:
“而且,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在一天之内完成对他们的清剿,这对作战人员的体力和身心都是巨大的考验,拉长战线才是更好的决策!”
“我知道这对于作战人员来说是个挑战,但本身它们的据点就在隔离壁外,很有可能在我们作战过程中还会因为声响引来盘踞在隔离壁外的勿忘,战线越长反倒是越对我们这些人类不利!”
“咚”的一声锤向白板,林光霁再难忍耐那份怒气:
“而且撒斯姆的能力是可以增大人类异变为勿忘的概率,我们就算是再能够得到休息,也根本不会比勿忘休息的效果好,何况是在那种恶劣环境下,根本容不得耽搁!”
“你明知道我有能力做到的!按照这个计划既可以完成作战,又可以将损失最小化,我们都将凯旋而归!”
“然后呢?你再像安胜一战那样死在我面前?”
程暮寒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继续质问,可那日画面好像噩梦一般在人脑海盘旋,让人愈发失去理智:
“好好用你理智的脑袋想想,林顾问,纵使你有办法应对那些精神系勿忘能力,助我们所带领的主力队突破阻碍,但你也会受影响!”
“你还不许其他人跟你一起承担这份任务,怕他们无法第一时间了解透彻你的计划,干扰了你的行动,致使他人的死亡...”
“那我呢?身为你的搭档,我也做不到吗!”
“我们需要你去斩杀撒斯姆啊,程队!”
指着屏幕里的报告,林光霁忽觉自己的精神力似乎开始出现问题,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不是普通的TS级勿忘,是在有堕天使的勿忘特性能力加持下的趋近于X级的异兽,是需要我们一举损坏它的核心才能抹消的存在。”
“只有你的作战能力是现在全总域中断层的第一,程队,这个任务只能你来担任。”
“我只说最后一遍,林顾问,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其他的作战策略,这个任务我也可以担任,但你绝不许去孤身一人当诱饵!”
走去林光霁面前俯视那小小的人儿,程暮寒根本想不明白他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这样理直气壮的把自己的生命当成儿戏:
“这意味着若出现意外,连个能照拂你,掩护你撤退的人都没有,我们想要找到你也需要耗费相当长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支援!”
“他们的性命重要,你的就不重要了?!”
“我只是当诱饵,又不是去送死,你眼中的我到底脆弱成什么地步了,连几只TS级勿忘都对付不了吗?”
林光霁也有些难以置信:
“你未免有点过度保护了吧,程队。”
眼看二人要拔剑怒张,林光霁的耳坠也隐隐泛红起来,蛇虺急忙清了清嗓,会议室再度回归寂静。
“林专家,冷静一下。”
点了点自己的耳侧,蛇虺作为示意:“这个行动计划虽然损失小,但确实太冒险了。”
“你已经是我们ZT总域不可或缺的存在了,林专家,还请慎重一些,适当摒弃你曾经那般爱冒险的习惯吧,就当是为我考虑了。”
意识到蛇虺指代为何,林光霁明显一怔愣,推开程暮寒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被蛇虺拍拍肩膀,程暮寒才从那份难以言喻的愁苦中清醒了些,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各位先交流一下吧,我去看看林专家,免得他一生气把ZT总域折腾个天翻地覆,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临走之际,蛇虺瞪了眼白小小:
“不该插嘴时候就学会闭嘴,白准特等,你本来连这次的会议都没资格参加,怎么还敢嬉皮笑脸的在这种会议上开玩笑。”
“收起你那些幼稚的想法吧,竟然能说出直接用直升机抛掷炸弹炸毁他们勿忘巢穴这种话,你真的知道隔离壁外的环境如何吗?有亲手斩杀过TS级勿忘吗?”
“一旦你毁了他们的生存环境,就意味着有部分勿忘流离失所,被高等级勿忘作为食物捕杀,只得转而进入次域内捕杀更为弱小的人类寻觅生机,各次域都将面临风险系数直线上升的问题。”
“不然你以为XD次域为什么会变成系狱?就是因为他们选择了毁坏隔离壁外已经形成的勿忘生态环境而遭遇勿忘大规模侵入次域,根本无法扼制,导致当地居民迁移至其他次域生存,被全总域武力压制后改建成为了系狱。”
“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是一不小心全部作战人员都会死在隔离壁外的战役,你真的有意识到这件事吗?”
看蛇虺已然离开,项白推了下那黑框眼镜,把面前纸张收拾好:
“若是接下来只是讨论的话,我便带领我的成员返回ZT16了,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有的人虽然看起来幼稚,但做的事都是让人信服的,可某些人看起来幼稚,也就只有一张脸能看了。”
抬眼看向白小小,项白连气都懒得和这种人生气:
“原话奉还给你,不能干就滚,别走出去让别人以为,ZT总域是什么古玩市场,全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你欠我们成员一个道歉。”
项白已然带着谭旭宏走出会议室,一旁的熊彪也有些无奈,站起身摇了摇头:
“小丫头,你不是你岑黛姐,她有那个实力能让自己身上一道疤没有,只是站在那里就证明了自己完全有资格任性,会议上开个玩笑也都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
“程特等和小林专家甚至都在为承担一份死亡率约等于百分百的任务发生争执,只为在确保所有作战人员平安的情况下,自己的搭档能够回来。”
“你呢,身为治疗系奥特瑞持有者,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跟随队员深入前线提供治疗,只是在后勤随随便便调动个也不算优秀的能力就任务结束了。”
“你能留在ZT总域到底是因为什么,我感觉你不是不清楚,而是太清楚了,熊叔就把话说到这了,自己琢磨吧。”
看向陆陆续续走离的其他人,转眼间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程暮寒。
白小小哪受过这种委屈,哭的梨花带雨的往程暮寒怀里钻,却被人直接推开,站起身来:
“白准特等,我的搭档被安胜的藤蔓刺穿身体那天,都没掉一滴眼泪,还在拼尽全力掩护我们撤离,为我们争取时间,只为确保所有人质被我们安全带回总域。”
“你的眼泪还真是廉价。”
眼看着程暮寒也走离了办公室,在隔壁根本就没有入睡的岑黛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揉揉有些杂乱的卷发满面愁容:
“你们这些大老爷们一个个的就知道讲道理,还得我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