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一声轻叹,玛伊雅弥那双翅膀竟然于林光霁背后浮现,被人随手消匿完全,看向背后震惊的兔罟难忍笑意:
“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在幻境给自己塑造一副翅膀呢?飞来飞去的方便多了。”
“不对的...小狐狸...你的精神力...”
恍若背后真的有一双翅膀在,兔罟感受到的那份力量又强大了不止一点。
因为斩杀了勿忘,他的精神力就会提升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兔子。”
抬手捏了捏兔罟的脸,林光霁恢复了以往那般活泼:
“如果真的斩杀一只勿忘我就能够提升对应的精神力,你觉得我还有必要选择与勿忘合作吗?其他派别还有活路吗?”
“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没能确认提升自己精神力的具体方式究竟如何的。”
仰起头看向兔罟,林光霁那双眼明明亮的瘆人,却无神的没有一丝生气:
“替我保密吧,小兔子,ZT总域有程队当最强就足够了。”
“我只是他的影子,藏匿于他背后的黑暗,令人望而止步的狐狸。”
食指轻抵兔罟嘴唇,林光霁那份笑容也快要凝结:
“林光霁的秘密,还不该这么早被挖掘完全。”
“我知道了...”
感受到兔罟微微颤抖,林光霁收起那副凛冽,后退了两步,与人保持了些距离:
“不要这么紧张,小兔子,好像我要吃掉你一样。”
“不是紧张,只是还没适应现在的小狐狸...”
兔罟隐隐多了几分难言:
“与你再见那日,我就已经被你的变化吓了一跳,印象里那个呆呆的你,变得温柔无比,却又好像藏了一把尖刀,一旦贪恋就会被遍体鳞伤。”
“可见过了平日里活泼开朗的你,受伤时摇摇欲坠的你,再到现在...连我都会感到畏惧的你,我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真正的你到底藏在了哪里。”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明白你这样做的原因,就像是北极也有黑白两色之分,我很幸运,能够成为林专家和黑色北极的朋友,甚或是更早之前,成为了十一的伙伴。”
“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小狐狸。”
“嗯,不要陷入危险,小兔子,即使是我即将迎来死亡。”
月光下,林光霁的温柔完全融入夜色,却像是这冰天雪地的节气般,恐惧彻骨。
“我也曾无比期盼有个人会在我身入险境的时候来救我,可在我意识到我的人生就是一场无时无刻的冒险刹那,我反而希望想要救我的人别来救我。”
“就算是平平无奇的光亮,对于长期身处黑暗的我来说都足够刺眼了,我也不该因为私欲将他们一并卷入我的痛苦。”
“等到我真的坚持不住那天,我会求救的,你一定要拼尽全力抓住我,不要放开我。”
“拜托你了。”
意识到林光霁指代为何,兔罟茫然上前将林光霁紧紧拥住。
它害怕了。
身为TS级勿忘,兔罟基本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不怕威胁,也不恐惧所谓的受伤,更不怕饥饿甚至是死亡。
可上一次这样恐惧...不就是看到那个名为十一的孩子死死挡在了升降梯前,用性命争取时间进行谈判,只为让他们几个活下来吗?
就只是转眼间,一句话的失误,被一枪击穿身体,鲜血迸溅了满窗。
“不会的...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兔罟不忍道。
林光霁:“......”
“小兔子,听我说哦。”
轻轻安抚过兔罟,林光霁一字一句无比清醒:
“梦魇是只很有野心的勿忘,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与稚鬼等多个强力勿忘派别存在联系,咖啡花的情报网就是他的价值所在。”
“最终,在它的几番筛选过后,终于攀上了隶属于K次域堕天使分支派别,也就是撒斯姆麾下的安胜,由此了解到了我的存在,通过利用你来架构与我的联系,它所期望的利益链成功闭环。”
“你的另一个心腹,蛛,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件事,作为爱人的它真心实意的担忧,劝梦魇收手,却惨遭梦魇反手推远,被撒斯姆管理派别内的勿忘吞噬殆尽。”
“它不是没有想过告诉你梦魇背叛一事,让咖啡花的大家警惕梦魇,只是它唤来的那个BOSS,是梦魇幻境里的月兔罢了。”
半年前的来龙去脉终于清晰,兔罟明显神色严峻了几分,听人继续阐述着计划。
“稚鬼早就与堕天使联手了,因为他们通过梦魇知道了K总域里有堕天使的狗,现在堕天使几乎是一手遮天的存在,只有ZT次域的堕天使还在与北极,与咖啡花,与ZT总域这三者抗衡,没有一席之地。”
“林光霁已死,所谓的献祭也无法实现,各总域继续执行对想要献祭我的撒斯姆的围剿作战计划会议也不奇怪,所幸K总域那边的某个人也把林光霁还活着这件事压得很死。”
“所以,在其余勿忘看来,一大顾虑已经消散,在杀了北极之后,就算是ZT总域再强,他们弑神队再战无不胜,也根本无法阻挡全次域的堕天使联合起来扩张领地的步伐。”
“恐怕,这就是玛伊雅弥主动当出头鸟的原因所在,它急需一次成功来证明自己。”
渐渐意识到林光霁的话锋不对,兔罟无比认真的看着眼前人儿,希望他不要再过多追问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情。
林光霁:“......”
“如果当时的你没有向我坦白身份,我也会将你置为最值得合作的勿忘派别首选,就算是梦魇有从中作梗过。”
一声轻叹,林光霁也多了几分无奈:
“剩下的事情,我会去向蛇虺打听的,你提前让他做好准备也无妨,真正的答案无论如何我都可以辨析得到的。”
“可以拜托你送我回家吗,小兔子,再不回家,程队就要发现我在这里了。”
轻抚过脚腕上已然亮起警示灯的抑能装置,林光霁总觉得自己作战的时间绝对会比两个小时要久,却没有像程暮寒所说的那样被电击。
他到底还是狠不下心啊...林光霁竟有些开心。
“我嘛...终于可以睡一晚安稳觉了。”
“嗯,我们回家。”
只是刚刚带着人闪现回住所,兔罟便察觉到了明显的异样,被林光霁顺势掐着脸定在原地,避免不必要的眼神惊动了不该在的存在:
“我知道的,小兔子,这东西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层出不穷,以至于夜晚睡觉时不经意的翻了个身,都可以感觉到刺骨的视线妄图窥视到我的每一处肌肤。”
“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我应该还没有受欢迎到要被监视的地步吧?”林光霁兀自苦笑了下。
对上兔罟难以置信的眼神,林光霁摇摇头:
“怎么啦,好像我疯了一样。”
“就是疯了。”
猝不及防,面前的兔罟突然扑了上来,死死压制住了林光霁,在人疑惑的眼神中满是得意:
“小狐狸,你说,要是那家伙在看的话,我们这样会不会气到他现身?”
“你还真是敏锐。”
只是被人贴近的刹那,兔罟瞬间红透了脸,索性翻身躺到林光霁身侧捂着脸羞耻不已。
“坏狐狸,你是真的不清楚现在你身上的味道对勿忘是种怎样的诱惑吗...”
“知道,反正你也不会做什么事情,逗逗你蛮有趣的。”
咧嘴一笑,林光霁打趣道:“要不咬我一口试试?”
“咦惹,你不如让我去送死呢。”
看着林光霁望着天花板发呆,上次这样相处是什么时候来着?十多年前了吧。
大家一起躺在草坪,看着天空白云飘过,静静的一句话也不必说,却比相拥时更为安心。
“出现问题一定要喊我,小狐狸,我是能最快到达你身边的人。”
“好。”
“你可以无条件信赖我,就算是为了你的计划让我去送死,我也毫不犹豫。”
“我知道的。”
“不要走回老路,十一,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聊,想继续装作牙齿漏风偷偷告诉你小蛇不让我说的情报,也想和你分享咖啡花新研究的美食,一起聊聊天。”
“嗯。”
兔罟:“......”
“不要不安了,小狐狸,我们没有弱到必须你寸步不离保护的地步,反而是你,现在的状态摇摇欲坠。”
“晚安,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