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点了两下林光霁,蛇虺有些不情愿的接起了电话,一旁的兔罟和猰犬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下,扭过头难忍笑意。
“抱歉,程特等,是我,蛇虺。”
显然电话那端沉默了几分。
“是找到...林顾问了吗?”
迟疑半刻的回应,蛇虺看向林光霁,却只得到了人摇头示意。
“我们...找到了他的手机,是被人捡走后再贩卖了,现在已经追回。”
“但是...人依旧不知所踪...”
程暮寒:“......”
“蛇特等,ZT17那边情况如何...”
“他们三人把ZT17看管的很好,你的状态如何?”
“我很好,不劳费心。”
抬头看向林光霁,那狐狸的笑容完全僵在了脸上,甚至多了几分阴森,蛇虺也只得轻叹一声,看似担忧,实则打趣:
“你应该庆幸,这通电话是我打给你的,如果是那只白毛小狐狸,你早就把他气炸毛了。”
“他不可能听不出来你的真实情况如何。”
程暮寒:“......”
“蛇特等,他不可能打给我了,这种玩笑也不要再开,请尊重我的搭档。”
“没什么事的话,就挂断了,再见。”
通话终止,蛇虺的表情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你们搭档组真的只是搭档关系?”
“搭档组不是搭档关系还能是什么?”
那份佯装的纯情却丝毫抵挡不住蓬勃杀气,蛇虺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确认此事。
“有话直说没那么难,白毛小狐狸,要是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真的追悔莫及。”
“......”
抬头看向蛇虺,林光霁的神情好似在说,你真的不清楚我为什么做出这般选择一样意义不明。
“蛇虺,在你的记忆中,我偏爱的一切有好下场吗?”
对上人有些惊恐的神色,林光霁唯有一声轻叹。
“就像现在一样,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你们会理所当然的偏爱我,在我昏迷期间对我照顾有加。”
“我们...只是搭档而已,不可能不关心意外后彼此的状态究竟如何,失去了最懂自己作战风格的人,一起并肩走过风雨的人,怎么可能不难过。”
“尽管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一切都到恢复正常,久到快要被忘却殆尽,依旧无法从痛苦的回忆中走出。”
“所有人都清楚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这样装傻呢?”
气氛跌落谷底,兔罟紧张的左顾右盼,搓搓小爪子头脑风暴起来,急忙岔开话题:
“对了小狐狸,我和你说哦,其实蛇虺和猰犬他们两个现在就是像...”
未等说完,猰犬迅速捂住了兔罟的嘴,将人团在手心动弹不得,蛇虺的神情也多了几分不自然。
林光霁:“?”
“像是主人和宠物狗的关系。”蛇虺找补道。
“滚你妈的宠物狗,真好意思腆着个脸说!”
猰犬瞬间暴起,被兔罟在头顶硬生生蹦了两下给安抚住。
“哦呀?兔罟也没说你们二人什么怎么样,你却直接说了你们间存在的关系如何...”
“看来是在交往了。”
林光霁游刃有余脱口而出,蛇虺刚刚试图压惊的茶水就这样硬生生呛了人一口。
“我疯了还是他疯了?”猰犬更是难以置信。
“那就是蛇虺单恋喽?”
“咳...”
见猰犬也被咖啡烫了一下,林光霁难忍笑意。
“所以说,谁喜欢谁这种事情,其实很多时候没必要说出来的。”
笑容落寂,看向窗外鹅毛大雪,林光霁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不像期盼,不似悲伤。
“如果有一天,我广而告之所有认识的人,我爱慕的是谁,想和那个人相伴终生,说不定第二天他就会死在我面前,让我这辈子都不会...甚至都不敢再相信所谓的爱。”
“我不想撒谎,可我不得不撒谎,因为我身边无时无刻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有话直说,真的没那么难,但我做不到,也不能这样做,这是对你们不负责任。”
再次看向三人,林光霁似乎又恢复了以往那副纯情的模样,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境般不切实际:
“研究分部的大家也常说,我是又敏感却又迟钝的一个人,可能是学心理学到走火入魔了吧。”
“别人的情绪我能够轻松看破,自己却根本分辨不清,就算看着镜子辨识自己的微表情,也只会觉得镜子里的人越来越不像自己的样子。”
“我也蛮苦恼的。”
苦涩一笑,林光霁的一面真实就这样浅浅闪现完全,便再度藏匿。
“程队他啊...从不说谎,虽然外表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其实很温柔,也很负责,就像是我的‘伊甸园’一样。”
“我也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仅此而已。”
只是看向三人,他们似乎都在望向彼此,犹犹豫豫嗫喏着什么。
“小狐狸,为什么会是‘伊甸园’,而不是其他的什么...”兔罟明显紧张了几分。
“这个词与我的过去有关?”林光霁不解。
“只是那个时候,有个人经常对你说这三个字而已,我们没有当回事,今天你突然提起...有些被吓到了。”
听到蛇虺的解释,林光霁眉头微挑,稍作沉默,便缓缓道:
“在休假那段时间,确实有个人曾在梦里对我说,我特别需要那个独属于我的伊甸园。”
“可惜,我没有看清他的脸就醒来了。”
“梦里...”
彼此心知肚明的原因,却无法解释,林光霁自然也清楚,收起手机走下楼去。
“出发吧,正好有些事情,我觉得应该解释给你了。”
“你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的吧,蛇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