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救我！”

“海谣，你不能忘恩负义。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你都不会抛弃我，你不会！”

“海谣，快拉住我！你这个不讲信义的鲛人！要不是我，你还陷在他谋划已久的大骗局里。”

“快拉我的手！”

陆言、斗篷、冰封的河面、曳地几丈的华丽红鸾尾......早已淡化的记忆闪过，海谣似乎又看到浮在冰层下的自己，和托着她的黑紫雾团。

“小公主，我带你找到陆言啦，记得答应我的事。”

雾团笑吟吟变出手，和她击了三掌。

可是我已经死了。

......

“小谣，小谣。”

喧嚣的风停了，焰熄了，微风环绕山谷哀哀地低鸣。

“长明，刚才是你和我说话吗？不，不是你。”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海谣沉闷地想。

翻身坐起，藤蔓轻颤。

一滴露珠倒映着漫天繁星，嗒的一声坠入花丛——裂隙边沿沉沉积压的浓云聚拢又散开。海谣视线变得清晰，黛青的苍穹下，只有她和长明困在谷底。

她抬起胳膊，去够长明袖口，“我要拉着你。”思绪好乱。

长明抿唇一笑，摇了摇头，他手执一柄红伞，脸和道袍一色苍白，眼尾染了点油纸投下的绯色，“你不怕我吗？诚如那些修士所言，我是只幽鬼，做过许多恶事。”

海谣轻轻蹙眉。长明见她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干脆蹲下身，耐心道：“莫嵩无力治水，问得秘术勾连阴阳，我乘机附身，莫氏一家人无病染疾，几乎剩不下一个人，就是受鬼气侵袭。”

海谣喉咙涌出一丝冰透的铁锈味，丝丝阴气虽然渗人，但她也死了，反而没什么可怖。“我知道你是谁了，你这样的人，也会死去吗？”

“是，会死。”

“为什么在人间飘啊飘的。”严华仙尊死后不入轮回，实在有违正道，青霞向世人隐瞒仙尊行踪，同时精进招魂术，多半是为寻他。海谣想到那些剑仙群情激奋讨伐青霞的模样，有些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