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我脸颊的手突然顿住。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张佳乐是什么表情,他已经将我狠狠揉进他怀里。
“……8778公里。”他的声音在我脑袋上响起,带着点颤音,“饼饼,你为什么非要离我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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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24年某个众所周知的蓝精灵事件导致的巴黎地铁票价上涨后,地铁逃票就分为六大流派。
缩骨神功派、求助路人派、身高优势派、找人贴贴派、跳高派和偷卡派。
我本来是想给张佳乐办个Navigo短期地铁月票的,但考虑到接下去一个月可能会碰上法国人的罢工假日,于是果断选择逃票。
嗯,毕竟5欧元也是钱。
“当心手机和背包呀,乐乐。”我大力敲掉一只伸向张佳乐背包的黑手,那个披着宽大披巾贴过来的白人妇女在我的死亡射线下眼神游移,几秒后悻悻离开了。
“快,把包背到胸前,裤子口袋里别放任何东西。”我倾情给张佳乐做巴黎防盗指导,麻利地帮他卸下双肩包然后背到他身前,满意地拍了拍,“我们得赶紧走。一个小偷走了会马上有一大堆小偷过来,他们都是抱团的。”
“呃……”张佳乐迟疑,“不至于吧?巴黎小偷这么多的吗?”
“很多很多,以前只是些黑人和白人卢瑟,近几年大胡子和东边那边的多了以后就……呃。”我摇摇头,都是政客和资本家造的孽,但现在还是我们的个人财产更重要,“总之先跑!”
“但是……”张佳乐还在踟蹰。
……好吧我知道他虽然染头但他是好孩子了。
“呐。”我将我的Navigo小蓝卡月票递给他,单手一撑闸机潇洒跃过,在另一端朝皱着脸的张佳乐招手,“快过来快过来!”
张佳乐插卡然后拖着他的行李箱艰难挤闸机,我同时用法语厉声呵斥一个贴着张佳乐身后不知道是“找人贴贴派”还是想趁机抢他背包的老白男;等他挤过闸机,我将他的行李箱扛到肩上、一把拉起他的手就开跑:“跑!”
“饼饼——”张佳乐的声音被地铁嘈杂的喧嚣和浑浊的空气冲得七零八落,有些破碎。
或许这一幕很偶像剧,但……
我突然懂了,我和他或许……不对,不是或许,而是一定,不是一路人。
如果连这点都无法接受,那张佳乐又该怎么面对身为“Ozymandias”的我呢?
8778公里的距离可以飞跃,但这一毫米的壁垒……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