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哟哟~~~~”我马上换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大孙你也会有这么别扭的时候啊?~哎呀呀,关心我就直说嘛,我又不会心里暗爽,我只会直接爽!”
他冷哼。我本以为孙哲平会继续用力按我抽筋的小腿但居然没有,他握拳在我两个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见我摇头示意没问题后,皱起来的眉才慢慢舒展,接着,猛地一抬手——
我瞬间条件反射地缩脖子。
意外的,落在额头上的栗暴力度很轻。他用指节轻轻敲我脑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然拉近了距离:“张佳乐和你……”孙哲平少见地迟疑了,“你俩到底在闹什么?”
我悄悄挪了挪屁股往后拉开些安全距离,好歹和张佳乐交往了半年多,我终于没那么木头能用野生动物的直觉察觉到些潜藏的威胁了:“还行吧,就是我想分手而已。”
“?”孙哲平满脸不信。
我举手指指自己脑袋:“这里,”我笑了笑,“精神分裂了。”
“饼?”孙哲平一惊,剑眉又拧了起来。
“放心,能治好。”我摆摆手,忽然发现另一只手不知何时被孙哲平握住了,“只是疗程时间有些长,而且我不确定在这过程中我会不会将压力和抱怨转移到乐乐身上。”
孙哲平摇头,神情写满了不赞同:“你该信任他。”
我苦笑:“我知道,我是不信任我自己。”
孙哲平不说话了。我垂眸看着他握住我的手,那只宽厚的手掌依然没有拆去压力绷带,贴在手肘侧和大拇指手阳明大肠经那部分肌体上的两块白色特别扎眼。我将另一只手覆上去,打开他手掌观察他的掌纹。
嚯,是断掌。孙哲平你干嘛不改名叫孤寡青蛙。
我刚抬头想嘲笑他,猛然惊觉孙哲平脑袋居然压了下来。和第八赛季张佳乐窝在我家里时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场景再现让我惊起一身白毛汗,下意识握拳击出一个庐山升龙霸,结果被孙哲平惊险躲过。
某种在塞伦盖蒂大草原上躲在越野车里近距离直面狮群的压迫感陡然而生,这种威胁和危险感是我和张佳乐相处时从来没体验过也不可能发生的。我无意识往后蹭想躲,没一会儿后背就抵到了墙壁上。
孙哲平低笑:“刚才不是还说要和我谈一场不负责任的恋爱吗?怎么怕了?”
我眨眨眼,发现硬实力拼不过于是果断选择装傻:“啊?啥?啊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健忘症犯了。”
他嘴唇微张,好似无声叹了口气。我继续侧身躲闪,结果是一个轻如鸿毛的吻淡淡落在了我额上,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
“肩膀垮了。”孙哲平声线稳定平淡,“没胆量做的事,以后别提。”
我又眨巴眨巴眼,听见他的声音缓缓落下来,似北京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如果我当真了怎么办?你和张佳乐又得抱头痛哭。”
说罢,他稍稍向后退了点距离。
我悄悄松口气,刚才心差点被从嗓子眼里吓出来。
……孙哲平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双唇突然被攫住,有一尾游鱼强势闯入我的天地;直到它如入无人之境般大摇大摆晃了一圈离开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被袭击了。
孙哲平咬了下我的唇:“可惜晚了。”
他又压下头,加深了这个吻:“我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