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段感情有肉眼可见的结局的时候,还会选择继续走下去吗?
又是在什么时候突然发现,即使在一起了,你我终将会因为理念不合分开。
看到浅花迷人倒在于锋的狂剑士剑锋下时,我就知道,或许该结束了。
早晚而已。
……张佳乐啊张佳乐,你为什么又心软?
你到底是有多爱百花战队,爱到宁可牺牲名誉、抹消前尘、彻底背负上叛徒骂名,也要让于锋变成百花新的领袖,让百花战队能毫无惦念地重新走下去。
……你这样的行为,让我刚才的怒骂,全数变成了笑话。
自以为是、自作多情的笑话。
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
于是我真的大笑了出来。
笑得眼泪都要止不住了。
“阿闲,去医院。”渐鸿扫了眼我俩的屏幕,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掐掉了两台电脑的收音麦克风。即使泪眼模糊,我也能看到他紧蹙的眉,“你的情绪不对。”
“渐鸿,我好想毁了百花啊。”我擦擦眼泪,笑着冲这个从小到大都会维护我的兄长歪歪脑袋,“但是好可惜,我毁不掉。”
渐鸿叹了口气:“如果你真这么做,只会给张佳乐徒惹骂名。”
我冷笑:“骂乐乐的人已经够多了,还在乎再多几个吗?而且你别装没发现百花粉丝过于团结了——要说没人暗中引导,我不信。”
他摇头:“你顶多能说明百花俱乐部袖手旁观,无法摆出铁证证明俱乐部暗中引导舆论将骂名引向张佳乐——这都是自由心证的事,说到底是给百花粉丝找点事做、稳定住粉丝基本盘,跟给精神不正常的人找点报纸撕差不多——很多俱乐部都会这么做,爆出来也伤不到他们分毫。而且……”
渐鸿迟疑道:“张佳乐也会伤心。”
我默然,片刻后昂起下巴:“你觉得我在乎吗?”
渐鸿苦笑:“你很在乎,甚至过于在乎了——你现在的行为,和那群百花粉丝有什么区别吗?”
……是啊,没有多大区别,只在于站在哪边而已。
渐鸿又道:“阿闲,十次匿名的维护,不如一次公开的支持。”
“Ozymandias。”我忽然道,“Ozymandias和闲花影,都可以。”
他哑然,半晌,低叹:“那就放手去做吧。不过你得先去医院,今天你过于偏激了。”
渐鸿抬手,揉揉我额发:“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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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去医院前,我扫了眼由于无人操作已经倒地死亡的女枪炮师。
野图BOSS争夺战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列屏群山风雨萧瑟草木呜咽,草丛里倒着的尸体被膝盖高的蔓草遮蔽,四野无人。
浅花迷人发了一大串密聊过来,由于没有收到回复,张佳乐又打了□□电话过来。企鹅图标不停闪烁,我扫一眼,选择拒接。
“我没事。”张佳乐收到这三个字,也只会收到这三个字。
我没事。我很好。
我还没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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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毙于百花原野上的人啊,对不起,我竟亲手给你的火刑柱下加了把柴火。
……所以我到底是在爱你,还是在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