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佳乐好像突然意识到我生物性别为“女”,他喊了我五年“饼饼姐”但估摸着一直是把我当大孙那样的铁哥们看的,一时有些别扭:“……谢谢饼饼姐。”
“不客气。”我摆摆手,将他和行李箱一起推进洗手间里,“里面有洗烘一体的洗衣机,我也不用这个洗手间,不用太别扭。”
“唉,我也没……”张佳乐摸摸鼻子,有些悻悻地拖着行李箱进去了。
我拉过一张椅子放在磨砂玻璃门外,又从次卧里翻出一整套发小邱渐鸿没穿过的衣物放在上面。浴室里传来花洒开启的洒水声,我随意敲敲门:“换洗衣物我放门口椅子上啦,乐乐你自己拿。渐鸿比你高你应该穿得下——内裤我不知道你是三角裤派的还是四角裤派,就都拿了一条——都是没穿过的,放心哈!”
浴室里忽然传来一连串叮铃哐啷重物落地的声响。
“卧槽乐乐你咋了?!没事吧?!没摔到手吧?!”我情急之下脑子一抽直接暴力开门,刚把脑袋塞进门缝还没看清任何东西呢,里面就传来张佳乐痛苦的哀嚎:“你闭眼啊啊啊!!!”
……啊这。
随即我就被一罐飞过来的洁面乳砸了出去。
……张佳乐我谢谢你没用一升的沐浴露砸我啊。
等张佳乐洗完澡穿着松松垮垮的蓝胖子睡衣一屁股墩在我对面时,我才后知后觉地从外太空神游回来:“啊,咋了?”
张佳乐黑着脸,酒红色的长发还在湿哒哒滴水。我扫一眼,从两百年没开过的电视——下方的电视柜里翻出吹风机丢给他:“别湿头发睡觉,头会疼。”
“哼。”张佳乐臭着脸冷哼,半晌才开口问,看来心路历程十分纠结,“说!……你都看见啥了?!”
秉承着心理学和社会工程学专业知识,我努力控制住表情和眼睛,没做任何可疑的目移或神态抽搐,装模作样思考了下,才诚恳回答:“啥都没看到,水雾太大了。”
“真的?”张佳乐狐疑地盯着我。
“真的。”我点点头,决定恶人先告状地反咬一口,“你希望我看到啥?”
“……”他明显被我哽住了。
“要我负责吗?”我表情更认真了。
“……”张佳乐的脸快和他头发一样红了。
我摇摇头,忽然开始烧烤。
说真的,我的确没看到太多少儿不宜的东西。暴力开门的时候张佳乐刚脱了上衣正在和黏在腿上的牛仔裤作斗争,我顶多看到了一个瘦得蝴蝶骨突出到扎眼的背和半个光溜溜的屁股蛋子,造型上和毛桃没啥区别,完全引不起我的性/////趣——我倒是更关心这两年他得是过得有多累才会那么瘦,瘦到能彻底掀翻我对他的一块腹肌电竞宅男刻板印象,担心他身板前面那部分是不是能看到肋骨条。
“……”我扶额。
“你咋了?”张佳乐还在恼羞成怒状态中,没好气地问。
“没咋,只是突然想感慨这几年社畜生活把我整成超凡脱俗的人了。”我叹气。
“啊?”张佳乐懵逼。
“简称就是没有世俗的欲望。”我怜悯地看一眼他,自怜自艾地悲痛道,“别说乐乐你了,估计就是周泽楷来了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没兴趣。”
张佳乐的脸色忽然跟他的百花式打法一样五光十色,好半天,他才炸毛掀桌:“你……你大爷的!你个臭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