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父,今晚吃卤肉。”毛雨进门就喊。
乔矜正愁今晚做什么菜呢。
做一大家子的饭可不是什么轻省活儿。
一道菜总不能连着吃好几天,还得算着钱给换口味,开开荤。
虽说爹娘他们把这事儿交给他,是默认了他做什么吃什么。
但他想做好。
怎么能让家人在外累了一天回来还吃不上一口省心菜呢?
以前总是愁啊,愁得掉头发。
雨哥儿来了之后乔矜拿不准了就去问他。
菜还是那些菜,雨哥儿总是能用调料做出新味儿。
不时还下厨做些新奇吃食。
乔矜放下针线道;“我给你烧火。”
毛雨风风火火地进了灶房:“不用了小舅父,大热天的让梦冬烧。你跟我娘去看着梦文梦武两个,免得他俩醒了看不到人哭闹。”
乔矜也不跟他客气,他本就坐在毛雨他们屋窗下,俩娃娃有动静能立马听见。
一家人太客气就生分了。
“缺什么东西跟我说。”
毛雨:“好。”
梦竹回来先去洗手洗脸,去亲亲大侄子门才来帮梦冬拔猪头上的毛。
他们杀猪的时候会剐,但那么大一头猪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毛雨不想被那些毛茬影响食欲,每次做猪头肉都会先拔毛,为此专门打了镊子。
难得做一次就多买了些肉,卤肉吊井里可以放两天不怕吃不完。
配好卤料,毛雨把长条的五花肉切成段,方便入味。
等梦冬他们拔完毛就可以下锅了。
其实做卤肉比炒菜方便多了。
料炒好,加水,下水煮就行。
都不用翻面。
有了卤肉,再煮个素菜汤就行。
正好豆角买了许多,家里还有几个嫩南瓜。
这会儿煮上吃的时候温度正好。
“小竹把饭煮上。”
梦竹把镊子一扔,欢快道:“好!”
猪头肉油腻腻的他一点儿不喜欢摸,虽然吃的时候很好吃。
“镊子拿去放好!”梦冬在后面喊。
梦竹头都不带回的,“我赶着煮饭呢,二哥帮我放一下。”
梦冬拿他没办法,家里就他一个小哥儿本来就宠,毛雨来了之后更盛。
梦竹煮好饭跟毛雨一起择菜。
羌州的豇豆比较肥,主要是里面豆子大颗。煮素汤豆味儿浓,豆子面面的,毛雨非常喜欢。
过段时间豆子更饱满些的时候多买些回来,剥开煮豆饭吃。
卤水滚滚,香味飘散开来。
街坊邻居们闻着味儿就知道是老苏家外孙夫郎在做饭。
那叫一个馋啊。
人在家做饭他们总不能去敲门买吧?只能跟着做块肉解解馋了。
不知道今儿这吃食以后能不能在铺子买到。
赶明儿去问问毛老板。
东坊的肉香飘到大街上,路过的人纷纷纳闷,东坊有那家办酒吗?那么浓的肉香。
大表哥进门就一阵猛吸,被大舅母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
“哎哟!”大表哥夸张的弯下腰:“疼死我了,娘你打我干啥。”
大舅母懒得跟他讲话,瞪了他一眼进屋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