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轮到梦夏了。
梦夏听到苏存银催他头也不抬道:“阿弟还没吃完呢!我等等他。”
兄弟俩从小就这样,苏存银习以为常,只叫他们快些,别耽误了开门。
门板刚卸下店里就挤满了人。
以往都是梦冬在外面维护秩序,如今毛雨往外头一站反而更好使。
他扶着腰肚子一挺,再难缠的老头老太都得给他让位置。
有个头发花白,看着十分慈善,说话温声细语的老太太见他肚子这么大犹豫着问:“这...是快生了吧?”
毛雨笑着说:“早着呢。”
老太太听完表情明了,比着两根手指,毛雨点头她笑开了怀随后又露出忧愁的表情。
拉着毛雨的胳膊说:“我是产婆。就住在隔壁迎春巷,挂着红灯笼那家,有什么事儿只管敲门就是。”
“多谢老人家。”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老人家又絮絮叨叨的让毛雨平时多动动,少弯腰。
说着说着就脱离了队伍,毛雨分神给梦冬使了个眼色。
直到铺子里人越来越少,冷风吹进来老人家往门外看了一眼才惊觉时间晚了。
“哎哟,都这个时候了。我家老头还等着吃你家葱油饼呢。”
她回头望着毛雨,“毛老板酱肉千层饼还有多少?给我装两刀。还有葱油饼,要一张。省得回去老头子念叨。”
毛雨答应:“好。”
老人家准备出门的时候才看到小几上放了一个杯子。
想来是她说到兴头上没注意到人家给了水,拿起来就喝了。
怪不得说了这么久都不觉得口干。
篮子也比以往沉些,掀开搭布看是毛小郎君的娘给多装了一刀酱肉饼。
想着谭老太不禁觉得心暖。
郎君不嫌她话多,家里人实在。
但愿今日唠叨这么多能帮到毛小郎君。
望着谭老太带笑离去,毛雨感叹:“真是看不出来。”
前天来了个瘦弱的瓦匠,说要换瓦、起新房都可以找他。
昨天是几个水手,念叨着太久没上岸,走路都打晃了。
前段时间还有一位赶着去隔壁县上任的县令。
听小厮说那县令夫郎路过闻到香味硬吵着要吃,夫郎身份尊贵,县令不敢反抗使小厮来一样买一点。
让那蛮缠的夫郎填饱肚子叫他安分些。
今日是个稳婆。
还是个懂得很多,离得不远的稳婆。
叫苏存银的心落回肚子里。
不过上午忙完她还是回娘家问了下谭老太,谭稳婆的事儿。
大舅妈和乔矜生几胎都是谭稳婆接生的。
听说谭稳婆接手的娃娃没一个夭折的,哥哥身强体壮。
早年有个绕颈的都活下来了。
苏存银听完瞪大了眼。
老天爷,这都能活。
谭稳婆真真不是一般人。
老娘再三挽留苏存银拗不过吃了午饭才回去。
毛雨看她满面红光的进门就知道她问到了好消息。
“在外婆家吃过了?”
“吃了,你们吃了什么?”苏存银接过毛雨手中的火钳道:“鸽子汤喝了吧?”
“喝了。”苏存银起了个大早炖的,四个人喝撑了都舍不得倒。
苏存银揭开锅盖看了眼,确实喝干净了。
“不错不错。”
毛雨冲她呲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