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止黎练习中途出来休息室倒水喝,看见一晃而过的人影,立马放下杯子冲了出去,有点小激动地以为他带越琦回来了,结果只看到安吉一个人。
面对挡在他前面的田止黎,安吉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今天不是要上声乐课吗?”
田止黎没工夫回答他的问题,急急地问:“小月呢?她回来了吗?”
安吉一静,似乎在斟酌措辞:“……她奶奶去世的事,你知道吧?”
田止黎点头。
安吉:“她奶奶临走前留了笔遗产给她,但她目前还是个未成年人,没办法直接继承,这些钱是由她叔叔一家代为保管的,要求她必须高中毕业才能取走,一些争抢遗产的事情我说了你应该也没兴趣,总而言之,越琦目前需要在国内读完高中才能得到自己应该拿到的财产,所以我跟朴室长商量,让她暂时在国内上学兼顾练习,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了。”
田止黎恍惚地回到四楼的小录音室,里面韩多裕和独孤汀贤在讨论,听见开门声后转头催促她:“Lily,到你了。”
三人决定组队后,独孤汀贤就把原来的那首歌重新修改了一番,词也是新写了一版,在月末考核前夕拉着她们来录音。
为了这事还特意跟Maggi老师请了假。
Maggi说:“录音也是需要练习的一部分,多试试也好。”
可惜田止黎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录一首小甜歌了。
她心不在焉地在隔音房戴上耳麦试唱了几句就被独孤汀贤喊了停:“Lily?你怎么回事?”
田止黎深呼吸调整状态,但只呼吸了两下眼泪就下来了。
独孤汀贤和韩多裕见状有些慌张,韩多裕匆忙打开门进来问她:“怎么了?为什么哭?”
田止黎默默摘下耳麦走过去把隔音房的门关上,然后仰起头开始放声大哭:“Kiki不回来了——”
不熟练的韩语字音被她咬得格外悲切,好像世上的委屈都朝这个小小的玻璃房倾泻而来,从她眼泪中迸出哭声。
独孤汀贤和韩多裕隔着玻璃对视,手足无措又无可奈何。
狠狠哭过一通的田止黎提前回了宿舍,倒也不是独孤汀贤特意体谅她,是因为她嗓子哭哑了没法继续录音。
田止黎的手机收到了越琦发来的消息。
小月:听说你今天把录音室哭塌了?
多半是Doko告的状。
田止黎心里有股气,忍着没回复。
随后又收到一条。
小月:对不起,抛下你一个人在那边。
田止黎看着这行字,心里的气就跟扎孔的气球一样,哧溜一下飞走了。
她拿起手机打字:我还有Doko和多裕姐姐,你以后要一个人练习了。
小月: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Lily: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小月:会的。
Lily:在你高中毕业之后吗?
小月:大概是。
Lily:那你现在住在哪里?你叔叔对你好吗?
小月:我住学校宿舍,我叔叔跟我也没什么感情,但是我想要拿到奶奶的遗产,这样就可以先把债还掉了。
Lily:你奶奶为什么之前不管你?
小月:她生病了,只能躺在床上,自己都需要人照顾。
田止黎沉默地垂着脑袋,良久,才打字:那你还难过吗?
越琦回:本来有点,但是想到有努力的目标了,就没那么难过了。
田止黎嘴一瘪又想哭,忍了又忍,最后只给她发消息道:我会在这里等你的,你要快点毕业。
这简直是个无理要求,但越琦回复:好,我会的。
赶在月末考核前一天,她们把歌的录音完成了。
独孤汀贤给这首歌取了个名字,叫《薄荷星球》,交给了Maggi老师进行简单编曲。
月末考核那天,她们上台重新用修改过的编舞和歌词演唱了它。
崔上林代表依然来观摩考试了,这首歌完成后,他推了推眼镜,一一扫过三个人的脸,问:“这是自己写的吗?”
独孤汀贤回答:“是的。”
崔上林颔首,转头对朴志英道:“这三个孩子倒是很适合企划概念。”
好像浑然忘记了自己上次骂过什么话。
朴志英露出一点笑意,回答他:“内。”
即使还有很多不足和瑕疵,但她们表现出来的东西已经初露端倪。
从这次月末考核后,据说其他练习生们都把她们称作“mint组”,代替了原来的“女子五组”。
似乎都默认了企划五组的概念是围绕着她们三个人为核心组建的。